她的爺爺心疼的走了過來,探了探她的額頭,關心道:「你出來幹嘛?既然不舒服,就到屋裡多休息一會兒。大過年的,別把身子弄壞了。」說完,他要將孫女兒往屋裡推。
他孫女兒急忙拽緊門把,道:「爺爺,我有事要問你呢。」
老農「哦」了一聲,訝問道:「怎麼一大早就有問題要問?好吧,你說,你要問什麼?」她的爺爺一雙蒼老而溫和的眼睛盯著她,比陽春三月的陽光還要溫馨暖和。而相比之下,父母卻沒有這樣的親近親切。
「我……」她以手護額,想了半天。
「你不是有問題要問嗎?你快說,說完了去休息。」爺爺催促道。
「我……我……我想問……」她結結巴巴道。一時之間,她竟然忘記了自己要問什麼了。她努力的思索剛才的情形,卻找不到一點線索。我要幹什麼呢?剛剛在屋裡做了什麼?是什麼東西促使我走到門口來向爺爺說話?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如同電影播映前的幕布,只有星星點點的跳躍黑點,沒有任何成形的影像。
「你怎麼了啦?」她的爺爺狐疑的看著表現不正常的她,雙手要抓住什麼似的握成空心的爪狀。
她抬起疲憊的眼皮,幽怨道:「爺爺,我記不起我要問什麼了。剛剛我還清清楚楚的,怎麼這下子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呢?」
老農連忙扶住孫女兒,安慰道:「喔,那好。你先安心休息吧。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就什麼時候問我。快些回屋裡休息。」
她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看見她的父母冷冰冰的目光,急忙縮回到屋裡。
老農輕輕合上門,返身對兒子兒媳道:「你們兩個看看,你們的女兒被折磨成啥樣子了!她的神經都快被你們用貓骨刺扎壞了!」
他的兒子指著裡屋狠狠道:「誰叫她被著我們……」
「好了!」老農不耐煩的揮了揮那雙皮膚粗糙的手,制止兒子繼續說下去。他那雙眉毛擠到一起,拱出一個溝溝壑壑的地形來,像極了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山地。他的步子第一次顯出蒼老的資訊,蹣跚得如同行走在齊膝的草地裡,腳下的草根絆住了他的腳。
老農的兒子被噎住,說不出話來。
老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道:「今天是大年初一,無論如何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就去打擾人家。」
「那明天去?」老農的兒子急問道。
「初二也不行。初二一般嫁出去的女兒會回孃家一趟。別打擾了他的親人們的興致。」老農思忖道。
「那什麼時候去嘛?初三?」老農的兒子急躁道。
老農想了想,伸出一個巴掌來,說道:「初五去找他老人家吧。正月初五又稱破五。破五前許多的禁忌此日都可破。所以這天去請人家幫忙是最好不過的了。」
兒子兒媳點頭稱是。
老農抬頭看了看樓板上的棗樹根,吩咐兒子道:「你得了空閒,記得把那個樹根劈開來。這樣晾著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幹足。」
他兒子連忙放下一副主人公的虛假架子,點頭答好。
第十七卷借胎鬼第387章卦象奧秘
初五剛好我也在爺爺家。因為親戚在過年的時候喜歡「逢雙」接客,所以我每年在初二、初六、初八、初十、十二這幾天忙著走親戚,其餘時候則顯得清閒。趁著清閒的時候,我經常去爺爺家,往往是大早去,傍晚回。
初五那天,我早早的吃完飯,迎著霧水走到了爺爺家。媽媽曾給我開玩笑說,我將來找媳婦最好找附近的,這樣過年的時候來去方便。她正是拿她自己跟爸爸做比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