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婦女既然說出了李鐵樹這個人名,肯定有她的意思。我們不妨再去一趟李樹村。你覺得呢?」爺爺問楊道士道。爺爺的話剛說出口,奶奶的臉色便已經出現了不如意的表情,但是奶奶只是咂咂嘴,沒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楊道士淡然一笑,笑得有些悲苦:「岳雲,謝謝你的好意了。我看我還是抓緊時間去跟老朋友道別,然後準備自己的棺材比較好。」
奶奶見楊道士自己都不樂意,連忙幫腔道:「是啊。你就別插手了。人家自己都已經認了,你又何必橫中作梗呢?」見楊道士的杯子裡沒有水了,奶奶急忙給楊道士添茶加水,殷勤得不得了。
爺爺道:「老伴,你不知道。他說的李樹村離我們這裡其實不遠。在楊道長口裡,李樹村離他的道觀有三十多里路,但是李樹村的位置在他的道觀和我們這裡的中間,所以,李樹村離我們畫眉還算近的。」
說到李樹村的位置,我還是比較熟悉的。李樹村在楊道士的道觀和畫眉村之間,而我們常山村又在李樹村和畫眉村之間。因此,我家離李樹村的距離更近。
可是對奶奶來說,她的腳步到過的最北邊的地方就是我家,到過的最南邊的地方就是她的孃家洪家段。所以她不知道李樹村在哪裡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奶奶極不情願的「哦」了一聲,把最後一線希望寄託在楊道士身上。
楊道士拿起奶奶倒好的茶水,細細的喝了一口,偷偷覷了爺爺一眼,只見爺爺臉色滿是焦急之色,頓時心生感激道:「那好吧。我看是沒有希望了。不過你既然這麼熱心,我就帶你去一趟吧。」
在奶奶跟我講起這段事的時候,她又是生氣又是好笑的說:「本來是楊道士要來求你爺爺的,現在倒像是爺爺求著楊道士,楊道士擺架子極不情願才答應。平常就算你爺爺花了精力幫了別人,至少別人是求著拖著他去的。可是在楊道士這件事情上,情況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亮仔,你說我心裡能不氣麼?」
我只好勸慰了奶奶一番,道:「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換了是我,我也會像楊道士那樣消極呢。」
奶奶點頭道:「你爺爺和那個楊道士又是故友,我在旁不好發脾氣。他們一起出門時,我還不能攔。」
由於奶奶不好意思阻攔,爺爺和楊道士順利的出了門,趕往李樹村。
由於他們兩人都上了年紀,走路已經不像年輕人那樣快,而爺爺不但遭受反噬作用的折磨,在楊道士來之前還幫馬巨河忙了一陣,身體已經有些吃不消了。他們倆直到太陽落山才趕到李樹村。
他們看見路人便問附近有沒有名叫「李鐵樹」的人家。結果可想而知。
第十六卷破咒鬼第373章苟且之事
楊道士攤開雙手道:「你看,這裡真的沒有叫李鐵樹的人。那個婦女本來就是為了騙我的,怎麼會說一個真名字呢?」
爺爺環顧四周,見一位老農扛著一把鋤頭正從水田裡上岸,忙走過去詢問道:「您好,我想問問,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名叫李鐵樹的人?或者……這裡曾經有沒有過一個這樣的人?」楊道士見爺爺去問別人,只好怏怏無力的跟在後面。
那位老農將被水浸成薑黃色的腿從水田裡拔出來,一邊捏著被凍得麻木的腳趾,一邊回答道:「我在這裡生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李鐵樹這個人。」
爺爺給老農遞上一根菸,摸了摸口袋,沒有帶火柴,便笑道:「您看看我這記性,帶了煙忘了帶火。」
老農笑了笑,正準備將香菸夾到耳朵上。楊道士走上來,從腰間掏出一個黃紙,然後將黃紙捲成一卷,用中指在黃紙捲上彈了三下。「叱」的一聲,黃紙卷的頂端躥出了暗紅色的火苗。楊道士將黃紙卷遞給老農。
老農眼前一亮,驚喜道:「您是道士?是不是畫眉村的那個道士?」
楊道士尷尬道:「我是道士,但是我不是畫眉村的。畫眉村的道士是給你煙的這位。」
爺爺連忙擺手道:「這位才是道士,我是畫眉村的,但是不是什麼道士。」
老農點燃了嘴上的香菸,道:「你們倆這樣說來說去,說得我更加糊塗了。不過我見你能隨身帶著符咒,我就肯定你是道士了。哎呀,我的眼睛有些白內障的毛病,看人不清楚。等你走到我面前了,我才發現您身上穿的是道士服呢。」
老農一把拉住楊道士,手有些顫抖,激動道:「您來了就好了。我正想去找您呢。我想問問您,一個女人如果沒有跟男人做過那種苟且的事情,她會不會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