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聽了父親的話,也是心中一驚。這個人不就是蛇販子嗎?父親怎麼突然對他也發難呢?
「唉,你就成全你兒子吧。只要是真心相愛,你何必管他這麼多呢?」蛇販子避開張蛇人的問題不答,繼續勸道。不過,蛇販子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破綻。他勉強笑了笑,張蛇人看出那不是蛇販子的笑容。蛇販子笑的時候嘴角往下拉,略帶一點哭相。而這個「蛇販子」笑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並且帶著一絲詭異和惡毒。
「你不是蛇販子,你是另外的人。」張蛇人伸出戰慄的手,指著面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
張九嚇了一跳,立即朝後退了幾步,茫然的看著「蛇販子」,問道:「你是誰?你要騙走我的竹葉青嗎?你有何居心?」
「蛇販子」笑道:「別管我是誰。你們父子之間先把矛盾解決了。我看張九跟竹葉青是兩情相悅,張蛇人你至少給他們一個機會嘛。如果他們不合適,你再拆散他們也行哪。」
張蛇人後退了一步,道:「我早就應該懷疑你了。是你讓我兒子迷上竹葉青蛇的吧?你是怕蛇販子明天來取蛇,所以今天幻化成他的樣子來騙走我的蛇吧?」
第十五卷恐嬰鬼第351章奇怪傷痕
在張蛇人、張九和「蛇販子」爭執不下的時候,我和爺爺在家裡卻沒有落著空閒。
那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候,爺爺給奶奶新收的乾女兒判了個八字,然後懶洋洋的躺在姥爹留下的老竹椅上,閉目養神。上次的反噬作用太嚴重,而爺爺更是歲月催人老,恢復的狀態必不得年輕時候。
奶奶滿心歡喜的拿著爺爺判下的八字,蹣跚著腳步走了。我則挨著大門,曬著從外面斜射進來的陽光。大門的朽木味飄進鼻孔,帶著些古老的氣息。現在的我即使回到爺爺家,即使陽光再好,卻是再也沒有了曬太陽的心情。
爺爺在堂屋的陰涼處,我在陽光曝曬的門口。兩個人都不說話,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可是這份寧靜還沒有持續到二十分鐘,就聽見地坪裡有人大喊:「嶽爹,嶽爹!」
我側頭一看,原來是住在村頭的馬巨河。馬巨河跟舅舅玩得好,經常來爺爺家,所以我認得他,並且知道他結婚早,有個體弱多病的媳婦。我還知道他是村裡唯一一個不種田的農民,因為他把家裡的田改成了果園,都種上了水果。他一向都叫我爺爺為「嶽爹」,而不像其他同齡人一樣叫我爺爺為「岳雲爹」或者「馬師傅」。
爺爺睜開眼來,問我道:「是誰叫我?」
我答道:「是村頭的馬巨河。」
馬巨河見我站在門口,便問道:「童家的外孫在這裡啊?什麼時候來的呀?」畫眉村的熟人見了我都會這麼問。
我禮貌回答道:「是啊。學校放假了,我前兩天來的。不知道你找我爺爺有什麼事呢?」我心想道,昨天一黑早才處理好一目五先生,天才亮就張九來找;今天又被奶奶催到田邊忙了一陣,還沒休息一會兒,又來一個!還讓不讓爺爺休息了!
此時我才稍微理解奶奶為什麼不要爺爺管別人的事了。
他不回答我找爺爺有什麼事,卻問道:「你爺爺在家嗎?」
我無奈點頭道:「在呢。正在堂屋裡休息。剛剛從田裡回來,累得不行了。」爺爺其實還不至於累到不行的地步,我這麼說完全是為了告訴馬巨河:如果沒什麼緊要的事情,現在最好別打擾爺爺休息。
馬巨河自然明白我後面說的話的意思,他搓了搓手,稍稍彎腰道:「我知道嶽爹忙,找他的人不少。可是我有點急事需要你爺爺幫幫忙。」他一面說,一面走到門口來。
記得爺爺曾經說過,姥爹還健在而我還很小的時候,有一次村裡的人來爺爺家借水車,可是爺爺奶奶他們都去田裡收稻穀去了,只有年幼的我在家裡自個兒玩耍。那個借水車的人見爺爺家沒有人,便兀自取了橫放在堂屋裡的水車,抬腿要走。可是他走到門口就發現腳抬不動,低頭一看,年紀小小的我正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呢。
後來姥爹和爺爺回來了,見借水車的人坐在家裡等他們回來。然後借水車的人給姥爹和爺爺講了我拖他腿的事情,姥爹高興得哈哈大笑,直誇我是護家的孩子,是門頭上的一把鎖。長大後的我每次聽爺爺奶奶說起,還自鳴得意。
可是這次馬巨河要來煩擾爺爺,我卻不能像小時候一樣拖住他的腿不讓他進門了。我只好引他進屋,然後淡淡道:「爺爺,馬巨河來了。」
馬巨河見了爺爺,連忙握住爺爺的手,央求道:「嶽爹,我媳婦的半個身子就靠您來挽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