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即將賣出的蛇來說,蛇販子就是陰曹地府的頭號人物崔判官(崔判官:馳名陰曹地府的頭號人物,左手執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筆,專門執行為善者添壽,讓惡者歸陰的任務。《西遊記》記載,此公姓崔名鈺,在唐太宗李世民駕下為臣,官拜茲州縣令,後升至禮部侍郎,與丞相魏徵過從甚密結為至交。生前為官清正,死後當了閻羅王最親信的查案判官,主管查案司,賞善罰惡,管人生死,權冠古今,你們看他手握「生死薄」和勾魂筆,只需一勾一點,誰該死誰該活便只在須臾之間。相傳崔判官名珏,乃隋唐間人。唐貞觀七年(633)入仕,為潞州長子縣令。據說能「晝理陽間事,夜斷陰府冤,發摘人鬼,勝似神明。」民間有許多崔珏斷案的傳說,其中以「明斷惡虎傷人案」的故事流傳最廣。故事說:長子縣西南與沁水交界處有一大山,名叫雕黃嶺,舊時常有猛獸出沒。一日,某樵夫上山砍柴被猛虎吃掉,其寡母痛不欲生,上堂喊冤,崔珏即刻發牌,差衙役孟憲持符牒上山拘虎。憲在山神廟前將符牒誦讀後供在神案,隨即有一虎從廟後竄出,銜符至憲前,任其用鐵鏈綁縛。惡虎被拘至縣衙,珏立刻升堂訊。堂上,珏歷數惡虎傷人之罪,惡虎連連點頭。最後判決:「啖食人命,罪當不赦。」虎便觸階而死。當年唐太宗因牽涉涇河老龍一案,猝然駕崩,前往陰司三曹對質。於是魏徵修書重託,崔珏不但保護唐太宗平安返陽,還私下給他添了二十年陽壽。在還陽途中,太宗又遇到被他掃蕩的六十四處煙塵,七十二家草寇中慘死的成千上萬的冤魂前來索命,崔珏又出面排解糾紛,幫助李世民代借一庫金銀安撫眾鬼,太宗方得脫身。崔珏也因此名聲大震。崔珏死後,百姓在多處立廟祭祀。)。
雖然他不能左手執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筆。但是蛇一落到他手裡,基本上就沒有還生之路了。
第十四卷竹葉青第342章人蛇之子
張九聽見蛇販子說要走,心急如焚。可是到了這個時候,門外仍然沒有馬師傅的身影。眼見竹葉青就要被蛇販子提走,張九恨得直罵馬師傅言而無信,又罵自己昨天沒有生拖硬扯將馬師傅帶到家裡來。
張九的父親當著蛇販子的面將幾條蛇過了稱。蛇販子按預定的價格付了款,拎起編織袋便要走。
此時的張九心裡更加矛盾了。我要不要繼續等呢?再等下去竹葉青就要成為人家婚禮上的一道菜了!可是不等又能怎麼辦呢?難道我要將蛇販子和父親的交易攔下來?難道我要親口告訴父親我跟這條竹葉青的關係嗎?父親肯定不會原諒我的,如果他知道了,只會更加憤怒,甚至暴跳如雷,甚至立即拿了刀來將這條竹葉青剖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到底該怎麼辦嘛!張九急得直跺腳。
後來張九告訴我們說,當時他心亂如麻。不僅僅救竹葉青讓他左右為難,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讓他進退維谷。那就是馬師傅說過,這條竹葉青可能受過孕,並且將他的骨肉誕生下來了。如果他救下了這條竹葉青,那麼勢必要牽涉到那個未曾謀面的「人蛇之子」。那個「人蛇之子」到底是蛇還是人呢?他會不會長得跟人一樣,但是皮膚是蛇鱗一般呢?或者,舌頭是蛇信子一樣細長且分叉呢?他的眼睛是不是像竹葉青一樣可怕呢?如果他長得跟蛇一樣,那麼自己能不能接受這樣的兒子或者女兒呢?
要將一條蛇當作自己的子女來養,天哪,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想到這裡,張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呶,返給你一百,當送給你侄女結婚的禮錢。」張蛇人將蛇販子給的錢數了一遍,從中掏出一張百元整的鈔票,遞到蛇販子手裡。
蛇販子推辭一番,最終執拗不過,只好乖乖接下。
「咦?你的手怎麼有些冷呢?是不是生病了?」張蛇人在遞錢的時候碰觸到了蛇販子的手,驚訝的問道。
蛇販子答道:「是啊,昨天晚上吹了冷風。今早起來頭就有些暈乎,有點感冒的症狀。不過沒事的,回去喝二兩蛇酒,去去寒就好了。」他低頭看了看編織袋裡的蛇,又道:「看看這裡有沒有好一點的蛇,回去了先弄一條浸酒。我原先那條草花蛇浸太久,需要換一條了。我看這條竹葉青浸酒還不錯。」
編織袋中的竹葉青立即尾巴一甩,躁動不安。
張蛇人笑道:「你那草花蛇是沒有毒的。這竹葉青就不一樣了,它是毒蛇,你浸酒的時候可要注意了,酒必須是高純度的酒。有些蛇耐力非常強,有的泡個一年半載都不頂事兒,等你一開酒瓶,它的頭部飛起來咬你。所以泡酒的時候最好把它的頭部朝下,不要讓它的頭部露在液麵之上。再說了,這種蛇不泡個一年多,喝了也不起多少作用。」
蛇販子搖頭道:「看來還真是麻煩哦。要不明天還是燉了吧。」
張蛇人別有用意的笑道:「麻煩是要麻煩一些,可是你那草花蛇頂多對你的腎有好處。但是竹葉青蛇能夠祛風活絡通瘀、治關節疼痛風溼等等,不是你那草花蛇能比得上的。你不是怕麻煩,是怕你老婆受不住吧?」
蛇販子指著張蛇人道:「你呀……不跟你說了,我真要走啦!」
張蛇人道:「好好,不跟你瞎扯了。我送送你。」
於是,蛇販子和張蛇人一起邁出門檻。
張九眼巴巴的看著蛇販子將編織袋提了出去。他追到門口,卻不敢跟著邁出門檻,只是手扶住了門框,伸長了脖子朝前望。
「還要看張九自己?」我驚訝的問爺爺道。
爺爺慈祥的點了點頭,說:「如果他對竹葉青不是真心實意的,那麼即使我們幫他救了竹葉青,也是徒勞無功。如果他對竹葉青是真心實意的,那麼他自己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救下竹葉青。如果說以前他確實喜歡竹葉青,那是因為他喜歡的是竹葉青的美貌。但是現在不同了,我告訴了他,竹葉青有了他的骨肉,也就是說,如果他救下了竹葉青,那麼他以後不僅僅擔任情人這個角色,還必須承擔做父親的責任。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前者也許要容易接受,甚至是主動接受;但是要接受後者,確實很難。」
「噢。」我終於明白了幾分爺爺的用意。「但是,如果你不去,他不好勸說他的父親啊。萬一事情有變呢?」
「事情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