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接著說:「等被害的女人發現被玷汙,那隻狐狸早已經不知去向。在那個年代,貞潔比生命還重要,所以很多女人含羞自盡。正是由於這個原因,人間的冤鬼多了許多。這些冤鬼到處尋找生前的仇人——那隻狐狸。由於這些冤鬼是狐狸造成的,所以他有了一個別稱——百鬼之王,又叫鬼王。誠如你所說,一般的鬼王是掌控百鬼的鬼官,而他完全是創造百鬼的罪魁。」
「原來是這樣啊。」年輕人點點頭,「可是,他是狐狸精啊,他不是鬼啊。」
「這還要說到一件事。由於孤魂野鬼突然增多,地府的鬼官發覺了不平常,後來經過查問知道,原來陽間有隻特別的狐狸作怪。那些鬼官不能像我這樣捉鬼,他們不能呆在陽間太久。他們便在陰間的命簿上一劃,讓那隻狐狸得一種渾身糜爛的怪病,讓它爛的皮肉骨頭分離。狐狸的肉身消失了,狐狸的靈魂便會歸順到地府,接受鬼官的懲罰。值得一提的是,人間的性病也是鬼官懲罰好色的人們的辦法,鬼官讓縱慾的人們承受痛苦。」爺爺說。
「那麼,那隻狐狸怎麼還在這裡呢?它的肉體沒有腐爛掉嗎?」年輕人問道。
「鬼官在命薄上一劃,效果立即體現,那隻狐狸果然痛不欲生,身上的肉一塊一塊的腐爛起來,性命垂危。它拖著糜爛的身體到處躲避冤鬼追逐的時候,確實差一點就要命喪黃泉接受懲罰。就在它奄奄一息,就要斷氣的時候,正好碰到一家人在給亡者舉辦葬禮。那家人正在燒紙人的時候,狐狸突然變成一個渾身爛瘡的乞丐靠過去。人們被他嚇得四散,退避三舍。」
「果然是隻聰明的狐狸,難過人們都說狐狸很狡猾呢。」年輕人猜到了狐狸的企圖。
爺爺點頭道:「在人們退散的時候,它剛好只剩最後一口氣了,它撲倒在紙人上。也許它早就開始偷學人間的道學了,所以它深知靈魂轉體的機妙。於是,人們驚訝的看見一身膿瘡的乞丐倒下去,紙人在乞丐身下爬起來的過程。四周的人們被面前的情景嚇呆了,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近前來,眼睜睜看著紙人在眼皮底下溜走。等人們醒悟過來,拾起扁擔石頭要打的時候,這個紙人已經逃之夭夭了。」
「所以我們看見瑰道士現在的臉像白紙一樣,原來就是白紙做成的啊!」年輕人驚道,眼睛瞪得比除夕之夜的燈籠還大。
爺爺又摸了摸鼻子,說:「它就是用這樣巧妙的方式,躲過了地府鬼官的懲罰。它的靈魂的附體是白紙,所以肉體腐爛的方式已經不湊效了。它出現的時候總是頭戴斗笠,身披大雨衣,我猜是為了隱藏被火燒壞的痕跡。」
年輕人兩眼直直的盯著爺爺,嘴巴合不上。
爺爺繼續道:「之前,他輕視所有對他有敵意的冤鬼,可是,現在他不得不膽怯其中的一個。」
「您是說,他害怕選婆屋裡的那個漂亮女人?哦,不,漂亮的女鬼?」年輕人對爺爺叫他去找選婆有了幾分理解。
「嗯。」爺爺用力的回答。
「那他制服紅毛鬼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又到夭夭家捉鬼?」年輕人問道。
「他到夭夭家捉鬼,只是為了證明他這個瑰道士的身份沒有作假,讓你們相信他沒有騙你們,並且控制紅毛鬼的時候沒人提出異議。至於紅毛鬼那邊,他不是要制服紅毛鬼,而是要利用紅毛鬼來對付女色鬼。那個女色鬼已經吸取了九十九個男人的精氣,遠遠不是當初的弱女子了。這個女鬼不再是哭哭啼啼的弱鬼,而是仇恨似海的討債鬼。」爺爺的眼睛裡透露著冷峻。
「討債鬼?」年輕人驚呼。歪道士深藏樓上躲避討債鬼的事情已經很多人知道了,這裡許多人知道了討債鬼居然可以讓一個專門捉鬼的道士害怕,可見討債鬼是何等惡劣的鬼。
「對。這個女色鬼也算是一種討債鬼。可以說,她是幾種鬼性兼有的女鬼。所以對付起來非常麻煩。憑我一個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所以,我才來請你幫忙,用巧妙的方法來對付這兩個互相敵對的厲鬼。」爺爺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眼光直探年輕人的心底。
「用什麼巧妙的方法?」年輕人攥緊了拳頭。
第十二卷女色鬼第215章訪將軍坡
「什麼巧妙的方法?選婆來了就成功了一半。你看著就是了。」爺爺賣關子道。
「我相信選婆一定會來的。我按照您說的方法故意激他,如果他再不來就太不夠意思了。」年輕人自信的說。年輕人左轉右轉,不知道該幹些什麼。他拿起一個青花瓷的水壺倒上一杯茶,小心翼翼的遞給爺爺。
爺爺接了茶,輕輕的吹了口氣,卻抬起頭來擔心的問:「你確定選婆屋裡的女色鬼沒有聽出破綻來?你說了是瑰道士告訴你他屋裡有美女的嗎?如果不強調是瑰道士在算計她,搞不好她會想到其他人。」茶葉片片垂直立著,在綠色的茶水中上下小幅度漂動。爺爺看了看茶葉,又說:「好茶。」
「您就放心吧,選婆一定會來的。女色鬼也聽不出什麼來,我覺得我已經做得很好了啊。」年輕人在爺爺的疑問面前有些猶疑,話的底氣沒有剛才那麼足了,「他們應該聽不出問題吧?」
中午的時候,選婆果然來了。爺爺看見了他臉上的疲憊,不過,他的印堂光亮,眼眶周邊也沒有紫色,不像是被鬼吸了精氣的模樣。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選婆顯然沒有料到爺爺也在這裡,見了爺爺不禁一愣,以為在做夢。他揉了揉慵懶的眼皮,問道:「馬師傅,是你嗎?您之前不是跟我說過不管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