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間建築師想也不想,就點了點頭。
奶奶心裡一陣感激。雖然她不怎麼支援爺爺做這些事情,但是老頭子的爽快和理解使奶奶心生愧疚。
奶奶不知道說什麼好,很多感激的話堵在了嘴裡說不出來。像這位冥間建築師,聽過感激的話多了去了。
「很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叫馬岳雲放心,他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辦好。沒有問題的。叫他好好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因為這個分心。」冥間建築師卻先開口了,一邊說一邊朝門口走,送奶奶出門。
奶奶走出門來,老頭子又合上了門。
奶奶又重新站在了漫天星光下,看著面前的漆黑木門,感覺剛剛是脫離了人間進了地獄一回,那些黑暗中若隱若現的靈屋使奶奶不能忘懷。那裡真如地獄一般。
可是地獄裡住著一個善良的老人。
爺爺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他總算能安心養一小段時間了。小段時間過後,迎接他的將是更加險惡的困難。
「那隻狐狸現在跑到哪裡去了?你還在追尋它嗎?」選婆終於問到了關鍵的問題。
「那隻狐狸?」羅敷道,「已經到了這裡了,先於我到了這裡。」
「到了這裡了?」選婆一驚。不用猜,選婆也明白了幾分。但是他還不確定,如果瑰道士就是那隻可惡的狐狸,那麼他那次在夭夭家捉鬼又怎麼解釋?只見過道士捉鬼的,哪裡見狐狸捉鬼的?按道理說來,妖魔鬼怪都是同一類,傷害羅敷的狐狸絕對是一隻妖狐,傷害人情有可原,應該不會傷害其他的鬼吧。還有,選婆聽老人講過的妖狐一般都是女性,從來沒有見過男性的妖狐。瑰道士絕對不是那隻狐狸。
那麼,瑰道士到底是幹什麼的呢?選婆的心裡已經有了千千結,解不開。
「是的。它已經到了這裡了,我熟悉了它的氣味,我是追著它的氣味來的。這麼多年來,我一路吸取好色男人的精氣,一路循著氣味追蹤那隻狐狸。」羅敷淡淡的說,一幅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模樣。
「你確定它就在這裡?」選婆還是不信。
選婆給我複述到這裡的時候,我想起我的月季,它在某個夜晚也給我提示,說一種強大的氣味正在向這裡行進。
「它就在這裡。而且離我已經很近了。」羅敷肯定的說。
選婆渾身一顫,很近?他朝四周看了看,似乎那隻狐狸就躲在他家的某個角落。
「選婆!」屋外一個響亮的嗓子喊道。
選婆和羅敷都一驚,聽見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完全沒有防範,可以猜出外面的人不是偷聽者。
「選婆!起來沒有啊?太陽都曬到屁股了,你怎麼還賴在床上?」原來是跟選婆玩得比較好的夥伴,「你這人,一沒孩子夜裡鬧騰,二沒女人夜裡折騰,怎麼也起懶床呢!」那人在外面吆喝道。
羅敷聽了,朝選婆莞爾一笑。選婆見到羅敷的笑,又愣了。這個女人,剛才還是那麼堅毅的表情,現在又是一副萬般可愛的模樣。女人真是善變的動物,同時也是吸引男人的尤物。此時女人的笑讓他心生感慨,這麼好的一個女人壞在了一隻狐狸手裡,真是上天不公。要不是那隻狐狸,人間會多一段美好姻緣,少一段心酸悲劇。可惜了!
「你快回答外面那個人,不要讓別人發現我在這裡。」羅敷忙交代選婆道。
選婆連忙一躍而起,慌亂穿好衣褲。女人則摟緊了被子,剛才露在外面的兩條白皙的胳膊也藏進了被子裡。
選婆走出家門,這才發現已經是日上三竿。這一段談話實在長,讓他們倆都忘記了時間。時間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有時會快有時會慢。
「有什麼事嗎?」選婆的眼睛一時適應不了外面的陽光,眯著眼睛問道。而他的夥伴,在炫目的陽光下一臉壞笑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