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羅敷也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成為孤魂野鬼也就罷了,要想跟強大的瑰道士一拼上下,也是螞蟻要跟大象拼鬥的妄想。可是她卻做到了,甚至在爺爺這個時代追得瑰道士到處逃亡。瑰道士也得藉助紅毛鬼的力量來對抗羅敷。
羅敷這個弱女子通過什麼樣的方式獲得跟瑰道士一爭上下的實力的呢?且不要急,待我一一道來。
坐在秀才屍體上的狐狸崽子聽到瓷器破碎的聲音才驚醒過來。
瓷器是羅敷打碎的。
羅敷本來是端著一碗熬好了的中藥湯,進屋來要喂秀才的。她沒有看到秀才起身來迎接,卻看見自己的兒子眼冒紅光,活活掐死了自己的心上人。
手一鬆,瓷碗就從手中滑落,摔落在地,碎為數片。熱湯的蒸氣騰地而起,朦朧了羅敷的雙眼……
也許是因為狐狸崽子身上有一半羅敷的血液,他看見羅敷的時候才能稍顯一些人的性情。瓷碗破碎的聲音令他驚醒。他慌忙縮回了僵硬的雙手,目瞪口呆的看著翻著白眼的秀才,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再看看門口,母親已經像突然被抽取了骨架似的,身體軟了下來,緩緩的倒在了地上。狐狸崽子急忙跳下床,跑到門口去扶母親。
此時,一個從門口經過的傭人看到了這驚人的一幕,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慌忙去衙門報案。
等衙門的人趕到,羅敷和窮秀才的身體都已經涼了。狐狸崽子被幾個彪型的衙役抓走,一個月之後砍了腦袋,作了無頭鬼。
我不知道羅敷和窮秀才的靈魂是不是同時離開肉體的。如果是的話,他們之間有什麼語言,有什麼動作,他們是怎麼發誓的,怎麼分開的,我都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在一個月之內,當地有數十個男子死在了自家的床上,無論生前體型怎樣,死後都乾枯得像一具木乃伊。
第十二卷女色鬼第210章一百零一
「這些男人都是你害死的嗎?」選婆急躁的問羅敷,不,問的應該是女色鬼。選婆知道,此時的羅敷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懦弱被欺負的羅敷了,而是怨恨纏身的惡鬼——女色鬼!人與鬼的轉換之間,其實只隔著一道薄薄的牆,那道牆就是——怨恨。
女色鬼點了點頭:「對,那些男人都是我弄死的。不過,你用錯了一個詞,不應該叫害死,是他們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為什麼?」選婆問道。女色鬼此時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她不再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轉而換上的是兇狠的目光和緊咬的牙關。仇恨能燒到一個人的善良,使他變成十足的魔鬼。
「因為他們都有一個通性,他們都是好色的男人!」女色鬼道,「他們都有了自己的家室,有了自己的妻子兒女,卻還色性不改,看見美麗的女人就垂涎欲滴,他們和那隻狐狸有什麼區別!」女色鬼的臉上表情變得僵硬,就如一個鐵塊打成。
選婆熟知女色鬼的習性,但是他還是用試探的語氣問道:「是你主動勾引他們的吧?」
女色鬼卻冷笑道:「勾引與被勾引有什麼區別?一個巴掌拍不響。」
「僅僅是因為這個你就害死……弄死了這麼多男人?」選婆心驚肉跳,他怕女色鬼一時怒火攻心,將他作為下一個殺死的物件。
「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女色鬼的怒火似乎慢慢降了下來。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什麼原因?」
「因為我要殺死那隻狐狸。」
「可是你根本不是它的對手!」選婆打斷女色鬼的話。跟瑰道士相處也有一段時日了,選婆熟知瑰道士的厲害。那麼兇猛的一個紅毛鬼,被瑰道士三下兩下就制服了,這不是一般人就能辦到的。選婆也聽馬師傅說過,紅毛鬼發怒的時候會爆發多大的力量。可是在那個詭異的夜晚,瑰道士居然輕易將紅毛鬼制服,紅毛鬼如一隻受傷的老鼠躲避貓咪一般慌不擇路。而羅敷不過是在手帕上牽針引線的柔弱小姐,比起力量來,甚至還不如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秀才。
「是的。我以前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女色鬼臉上露出一個陰冷的笑。那個笑容使選婆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感覺到後背一陣涼氣順著脊椎爬到了後頸。
以前不是他的對手?那麼意思是現在可以作為他的對手了?她的進步這麼快?選婆心想道。這些問題不用選婆說出口,因為女色鬼接下來自己回答了這些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