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學乖了,不再問為什麼,而是默默的將這些記在心裡。
爺爺說完停頓了一會,似乎故意等我發問,可是等了等見我不發一言,轉而講到了他的經歷:「我們村裡的年爹,他在他老伴病重的時候來找我算過一次,問我他老伴大概什麼時候嚥氣。因為那時候他老伴已經滴水不進了,年爹想知道時間了好做準備。我給他掐算了一下,結果算在了水上,那時已經是冬天了。於是我對他說,說句不好的,恐怕你老伴撐不過這個月了。」
說到這裡,爺爺轉頭看看我,我忙點點頭,表示我正仔細聽著呢。
他接著講:「年爹嘆口氣,又問我,既然撐不了多久了,那麻煩您再給我算算大概在這個月的幾號去世。我又給他算了一下,一下掐在了北方。北方闕字見閻羅,你知道的。這跟冬天掐到水是一樣的結果,所以只要算好了,怎麼算都是一樣的結果。」
我打斷道:「還可以掐到是具體幾號去世麼?」
爺爺點頭道:「掐到北方,那麼肯定是在二,四,八的數字裡死。」
「二,四,八?」我問道。
「嗯,當時已經過了月半,我說,年爹呀,你老伴如果不是在十八過世的話,一定在二十二,二十四,二十八過世。就在這四個日子裡你多注意下你老伴的動靜,絕對不會在第五個日子裡過世的。我這樣說了後,年爹不相信,他自己捏著拳頭算了算,說他老伴不會在雙數天過世。他那算拳頭的占卜我不熟悉,只是以前也聽你姥爹提到過。我搖了搖頭說,你那算拳頭的方法我不知道,但是我對自己的掐時有信心,如果掐在西方上不是北方上,那就是在一,三,七的數字裡過世。」
「掐在西方就是一,三,七?」我更加驚訝了,「就是說在初一,初三,初七,或者十一,十三,十七,或者二十一,二十三,二十七的日子裡出事麼?」
「別忘了有的月份裡還有三十一哦。」爺爺補充道。
「有這麼神麼?連日子都能算到?」我既欽佩又懷疑。
爺爺卻笑笑說:「我這還不算怎麼的,如果你姥爹在世,就可以算到具體的日子甚至是時辰。」
我歪頭問道:「怎麼同樣的方法你和姥爹算出來還有差距呢?姥爹沒有全部教給你麼?」我差點接著問是不是因為爺爺比姥爹笨,幸虧及時閉住了嘴巴。
「你姥爹不要我學,我現在的大多是偷著學的,所以沒有學得全部,也沒有學深。」爺爺仍面掛笑容。如果是我,我早氣憤於姥爹的決絕了,臉上哪能還掛著笑容!雖說那個年代各行各業的師傅總有在徒弟面前留一手的習慣,生怕徒弟超越了師傅不把師傅看在眼裡。可是爺爺是他的親生兒子,總不會吝嗇到那個程度吧。
「為什麼?」我問。
「你姥爹說這是瞎子才學的藝,眼明的人學了只能聽人家的小叫。瞎子給人家掐個時什麼的,人家必須付點錢或者給根菸表示表示,瞎子是吃這個飯的嘛。像你爺爺,」爺爺指著他自己說,「人家孩子生病了要我來幫忙還好,可是人家雞鴨走失了,甚至早上打了一個噴嚏,都來找我掐時,看雞鴨丟失在哪個方向,看早上的噴嚏有什麼預兆。算到好的了也沒有一根菸,算到不好的了還不敢直接說。」爺爺抱怨道。
想想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也許還有其他原因,姥爹只放在心裡沒有說出來。譬如姥爹用算盤算到爺爺和女色鬼的事情。我猜想,也許姥爹後悔發現了這個秘密。如果之前沒有發現,就不必這樣勞神費心了,因為不知道,所以去世的時候也不會牽掛這麼多了。可是一旦發現就不同了,插手怕反噬,不插手不甘心。
「你知道掐時是誰創造的嗎?」爺爺問道,一臉的肯定,肯定我不會知道答案。
「誰?」我儘快向爺爺的表情屈服。
「鬼谷。」爺爺神秘兮兮的說,彷彿這是鮮為人知的機密。
「是鬼谷子吧?」我頗不以為然的問道。
第十二卷女色鬼第182章黑色黃色
「鬼谷子?」爺爺擰眉問我,顯然他並不知道歷史上有鬼谷子這個人。可是我對鬼谷子也不是很瞭解,不敢肯定鬼谷子是不是曾有名字叫鬼谷。
「你說的是那個只有娘沒有爹的鬼谷嗎?」爺爺問道,可見他也不知道鬼谷和鬼谷子是不是同一個人。
「只有娘沒有爹?」我納悶道,「鬼谷的爹死得很早嗎?」因為我和爺爺都不知道鬼谷子和鬼谷有什麼區別,只好先把問題放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