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主人對傳香踩壞他的房瓦忍氣吞聲,站在下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傳香對著遠方望了一陣,低頭看見站在下面的男人,給他一個曖昧的笑。男主人保持著面部表情的僵硬。
傳香看見屋簷下面的一堆碎瓦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踮起腳跳下來,落地時輕輕一蹲,居然安然無恙。
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塵,也不給男主人道歉,便兀自離開了。
那個男主人在一次牌桌上跟洪春耕以及幾個牌友說了他的見聞。
其中一個牌友說:「傳香是鬼嘛,鬼的身子比人的身子要輕許多,所以跳下房頂也不會有事。」
還有,就是傳香的行動時間也匪夷所思。她經常飯還沒有吃到一半,突然起身跑出去,一段時間後回來,頭髮和衣服都很凌亂,像跟誰打了一場架,眼睛也紅紅的。當然了,洪春耕不可能跟他一起吃飯。這個事情是志軍的娘偷偷告訴其他人的。
志軍的娘還發現很多其他的異常。有一次晚上她聽見兒媳婦的房間裡傳來不堪入耳的呻吟。她拿了個掃把氣沖沖到兒媳婦的房間。
第八卷鬼妓第088章幻象種種
她的漂亮兒媳懶洋洋從床上坐起來,用疑惑的眼神詢問婆婆。婆婆見她的被子中間拱起一團,猜想其他男人蜷縮在裡面,火氣沖沖的抓起被子一角拉起。被子底下沒有她想象中的男人,兒媳的一雙玉腿暴露無遺。
你剛才在幹什麼?婆婆問道。為了破解自己的尷尬,她必須繼續發火。
嗯……
傳香從胸腔發出不耐煩的聲音,拉起被子蓋住身體,繼續睡覺。婆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沒有臺階下。
婆婆失望的走出門,在門外停了一陣,沒有聽到裡面有異常的聲音。可是,等她的腦袋剛剛回到自己枕頭上時,如水波一樣盪漾的呻吟重新在耳畔響起。陌生男人的喘息聲如牛。那個晚上,婆婆沒有睡好覺,夢裡翻來覆去的畫面是兒媳跟別的男人滾在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婆婆又會聽見一起在池塘洗衣服的人講起,哪個村哪個男人昨晚突然死了。兒媳婦的房間也有悄無聲息的時候,那麼第二天就不會有新的噩耗。
「你說稀奇不稀奇?」洪春耕拍掌道。
「把志軍叫回來問清楚傳香的來源就好了。」有人說。
「志軍是跟他娘賭氣出去的,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說不定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呢。」洪春耕說。
洪大剛說:「等他回來就捨不得殺這個女鬼了。他肯為那個女鬼跟他娘鬧翻,肯定對這個女鬼是有感情的。」洪大剛端起茶,喝得嘩啦啦響,像牛在池塘邊喝水。
「也是。這麼個漂亮的媳婦呢。」洪春耕抹抹嘴巴上的口水,嘿嘿笑道。
洪大剛指著洪春耕的嘴巴笑道:「看把你饞得!人家二十剛出頭就有這麼個漂亮媳婦,你三十多了還打光棍,羨慕得流口水了吧。」
其他人又把洪春耕打趣一番。
這樣談論了好長一段時間,外面天色有些暗了。我和爺爺還要走十幾里路回家。那時候從洪家段到畫眉村沒有客車,雖說那時已經有了三丈來寬的泥路,但是隻能供拖稻草的板車使用。在上面騎單車都會硌屁股。
其他人也說天色晚了,紛紛告別。
在回家的路上,我問爺爺:「這個女鬼是什麼鬼?怎麼這麼厲害,害死好幾個成年男子了。我們以前碰到的那都算是小打小鬧的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