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婆婆哭著撲打大兒子的胸脯,悲傷的說:「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想出這個歪主意,害了人家姑娘的性命,也折騰自己不得安身!兒子我對不住你呀!」
矮婆婆又對著在床上奮力掙扎的馬兵磕頭:「文文,文文,我知道你在這裡。你饒了我兒子吧。都是我做錯的事,你要責怪就來找我吧!你折磨我害我都是應該的。你來害我吧,我絕無怨言!」
馬兵用仇恨的眼光看了矮婆婆一眼!那個眼神不是馬兵對母親可以發射出來的!那是文文憤恨的眼神!
我和爺爺還有金伯都不禁後退了幾步,我感覺一陣冷氣撲面而來!
馬軍爬到矮婆婆旁邊,抱住他的母親哭道:「找我吧,來找我吧!真正害你的人是我!不要再折磨我的弟弟了!」他們母子倆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金伯也幫忙說話了:「文文,你就饒了他們吧,你發發善心!」
馬兵不理會他們,仍舊在床上掙扎不已,嚎聲陰森。
第二天,馬軍花費了一番功夫,在文文的墳旁邊搭起了一個簡易的草棚,然後抱著文文的墓碑哭道:「我知道我對不住你,但在我心裡你已經是我過了門的妻子,死了還是。從今天起,我就在你旁邊住下,為你掃墓,為你點長明燈,給你擺供品,陪你說話。別人怕你,想法對付你,我不怕,我不對付你。如果你還記著生前的仇恨,你就先報復我吧!」
矮婆婆勸說了一番,要馬軍回家。馬軍不聽。矮婆婆只好妥協,幫他拿來了一些簡單的生活必需用品,並且按時給他送去糧食和油鹽。
從此以後,人們經常看到文文埋葬的那個地方有微弱的火光,那不是鬼火,是馬軍在給文文燒紙錢;人們每晚都可以看見那山上有一點在風中搖晃的光亮,那不是鬼眼,是馬軍掛上的長明燈。
馬兵昏睡了數天後終於清醒,只是脖子上那條紅色的痕跡很久都沒有辦法消除。
有一次他到爺爺家來表示感激,我邀請他喝點酒,他擺擺手說:「不了,我稍微喝點酒,這裡就疼得不行。」他指指脖子上的印記。
第四卷食氣鬼第034章鋸斷房梁
馬軍搬到文文墳墓旁邊後幾個月,爺爺五十五歲的生日到了。爺爺邀請親戚朋友鄰居一起吃飯。馬兵也來了,他時不時用筷子撓撓脖子的紅色痕跡。我問他幹什麼。
他說:「癢。經常這樣。」
我說:「是不是炎症?怎麼不去看看醫生呢?」
他說:「怎麼沒有去看,醫院跑了十幾家,都說我這裡是繩子勒的,過兩天自然消退了。可是,你看,怎麼也消不了,只怕是要跟我一輩子了。」
爺爺責怪道:「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呢?我倒有解決的辦法。」
馬兵說:「我找了這麼多醫院都不行,你比那麼多的醫生還善於治療我這個病痛麼?你說來聽聽。」
爺爺說:「吊頸鬼的舌頭縮不進口,所以她讓你的脖子也沒有舒服的日子。你回去把文文上吊的那根房梁鋸斷,脖子上的印記不久自然消退。」
我又問爺爺:「馬軍一個人在那裡不怕麼?」
爺爺笑說:「他現在正在和文文說話呢。」
我說:「你怎麼知道他現在正和文文說話呢?你又看不到他。」但是我同時想到了捉箢箕鬼時爺爺在隔壁房間突然說:「馬屠夫呀,你哭什麼喲!」難道爺爺有千里眼?
爺爺故作神秘的說:「我的元神可以分離。」
「元神分離?」我不解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