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那東西突然彈跳起來,飛到一人高直向山爹撲去!
原來它的黑毛軟下去是為了蓄力氣跳起來。另一方面,它的這個動作麻痺了我們。但是它僅憑那些毛就能跳這麼高是我先前想象不到的。山爹顯然也措手不及,驚恐的看著那東西飛到他的頭頂,竟然忘記了逃跑或者反抗。爺爺像過去阻攔,但是來不及了。
那東西將山爹撞倒,壓在他身上,黑毛纏住山爹的脖子,勒得山爹臉色硃紅,青筋直冒,眼珠死瞪。其他的黑毛像鞭子一樣抽打他的身上各處。山爹雙手抓住那東西像把它扯開,可是這個動作更加強了勒他脖子的力量。
第二卷水鬼爸爸第016章山爹投水
爺爺也不敢拉扯那東西,怕把山爹勒死,急得團團轉。那個婦女這時才反應過來,嚇得撒腿離開,跑了兩步還不忘記停下來撿起躺在不遠處的水桶。
我自作聰明學著爺爺的伸出右手兩個手指向那東西戳去,還沒等我戳到它,它的黑毛卷到了我的手,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拉倒。我摔了個豬啃泥,膝蓋磕在石頭上疼的要命。這一跤摔得夠重,我的四肢出現短暫的麻痺,一動不能動。
那東西的黑毛向我抽來,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我麻痺的四肢在這劇烈的疼痛之下又找回了感覺。我的左手在地上碰到一塊石頭,於是順手撿起來向那東西的身體砸去。
一股綠色的液體濺在我的手上,那塊帶有鋒利尖角的石頭劃破了它的皮膚。我感覺到它一陣痙攣,同時黑毛出現了鬆動。爺爺看準了一腳向那東西踢去,像被四姥姥的孫子踢的那一腳一樣,那東西飛向池塘,但是這次沒有捲住爺爺的腳,因為它的黑毛的幾乎都纏在我和山爹的身上。
那東西沉到混濁的雨水裡不見了蹤影。我手上的綠色液體粘稠得如膠水,氣味也很噁心。再看山爹,他已經被勒得昏迷。我剛雙手撐地努力站起來,右手突然針刺一般疼痛,根本承受不了絲毫力量,一下子又趴在地上,吃了一口的泥水。
爺爺制止道:「別動!」他將我的一隻手扛在肩膀上拉起來。這時那個婦女帶了幾個人過來,將神志不清的山爹抬起來。
我一站起來就像喝了迷藥一樣迷迷糊糊,眼皮沉沉的往下掉。估計是那綠色液體的副作用。我努力的睜了睜眼,看見對岸的荷葉在雨點的打擊下輕微的顫動,但是有一處動的明顯多了。它又躲藏起來,精心策劃下一次機會。
只要它還在荷花塘,我們的身邊就埋伏著一個伺機而動的殺手。讓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提心吊膽,不得安寧。
我在床上躺了兩天才感覺腦袋沒有了昏昏沉沉的感覺。我意識稍清醒點就問爺爺:「你那兩個指頭戳水鬼也是古書告訴你的嗎?」
爺爺笑著說:「我那兩個指頭戳沒有用,關鍵是你那一石頭打的好。女水鬼的皮薄,稍微尖銳一點的東西一劃就破了。」
我問:「難道男水鬼的皮跟女水鬼的還不一樣?」
爺爺和藹的說:「男水鬼的皮比牛皮還要厚,別說石頭了,就是剪刀都剪不爛,我原來認識一個捉鬼的道士,他就用男水鬼的皮做了一雙鞋,穿了十幾年了還沒有一個破洞。」爺爺一提到道士,我又想起歪道士,不知道他是不是穿著鬼皮鞋子,下回要注意看看。
爺爺又說:「但是男水鬼的皮怕火,沒有水打溼的情況下,見火就化成灰。」
我轉念一想,問道:「山爹好了沒有?」
爺爺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的說:「山爹死了。」
我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是被水鬼勒死了?」
爺爺說:「不是。」
我驚訝的問道:「那他怎麼就死了呢?」
爺爺回答說:「他自己跳水的。」
「他自己跳水的?」
「對。他甘願自己跳水去作水鬼的替身,讓他媳婦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