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地說:「哦,我還以為,你是去給荷音打洗臉水呢。」
北北抱著臉盆走到門口,頑皮地回頭對我說:「是的!順帶給荷音姐姐打洗臉水。」
荷音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微笑。
我有點頭皮發麻哎——誰知道北北這鬼妹昨天對荷音說了些什麼呢?
「北北……她……是我在補習班的同學哎。」我只有結結巴巴地向荷音解釋。
荷音沒說話,她只是垂下了長長的眼睫毛。我看了,心裡更加發虛。好在,北北很快就端著洗臉水回來了。
我非常固執地要照顧荷音洗漱。
北北閒閒地坐在一旁看著我們,不知為什麼,我覺得同時和荷音、北北呆在一起,心裡有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荷音洗漱完畢,我去倒了水。回來的時候,北北突然對我說:「小田哥哥,我覺得我們應該要商量一下。」
「什麼?」
北北一本正經地說:「昨天,我跟荷音聊了一會兒,我覺得荷音的事情,有點複雜的。需要一個解決的辦法。」
我有點困惑,北北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子呢?時而像個古怪的鬼妹;時而卻顯得比誰都要成熟和老練。
「對了,荷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這才想起來問。
荷音張開嘴,就嗚咽了:「小田,我……」她似乎面有慚色。
我抓住她的手:「荷音不要害怕,把什麼都告訴我好不好?」
荷音含著眼淚,信任地衝著我點頭,然後接著說,「那天,我正要去買飯,突然想起來飯卡里沒錢了,寢室裡的人都出去了,我……」
說到這裡,荷音的聲音放低了下來。
「……我看到桌上有一張飯卡,於是就拿起來跑到食堂買飯去了。」
我摒住呼吸,認真地聽著。
荷音停頓了一下:「我以為那是寧檬的飯卡……可是,當我回到寢室的時候,看見馬靈在罵人……」
「馬靈?就是那個最兇的、臉最長的那個?」我比畫著問她。
荷音點頭。
馬靈——馬臉,呵呵,看來我給她起的綽號還真夠靈的!
「馬靈氣勢洶洶地說,她的飯卡被人偷了!我……有點害怕起來,於是……就沒敢承認是我拿的。」
我點點頭——我能理解荷音!理解她對馬臉的害怕和抗拒心理。
「後來,我出去的時候,就悄悄地把馬靈的飯卡扔進了垃圾箱。」
荷音低著頭,用承認錯誤的口氣向我交代說。
我嘆了一口氣。
「馬靈報告了輔導員,輔導員也很生氣,在班裡宣佈說,是哪個偷的,快快去自首,不然就叫派出所來查!我心裡很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就去找他……」
「他?哦,我知道了!「
「他」一定是荷音的男朋友吧!
荷音看了我一眼,「他聽了我說的情況之後,對我大發脾氣,把我罵了一頓。然後他告訴我,死都不要承認!不然,我肯定要受處分,如果受了處分,他丟臉不說,我的優秀生資格也會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