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沒有看大郭,她忽然低下頭來,自言自語地說:「我情願我的眼睛對明亮的獵戶星座都視而不見。」
我覺得今天瑪莎表現得很奇怪。
大郭看了我一眼,「小旦,你冷不冷?」「啊?我……」我一時愣住了,大郭從來沒像這樣和我說話——小旦,你冷不冷?
他要是這樣問瑪莎,我倒是一點也不奇怪的。「都回房間去吧!」大郭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小旦,你知道一個成語嗎——參(shēn)商永隔。」瑪莎放大了聲音來問我。
「嗯那!」我點點頭,看看大郭。
今晚的氣氛讓我覺得很不對頭。
可是,瑪莎為什麼要問我這樣的一個問題呢?
「小旦,你知道參指的是什麼?」瑪莎乾脆轉過身來,盯著我的眼睛追問起來。她的瞳仁在星光之下,泛著燦爛的光芒。
「參?」我竭力回憶著學這個成語時,老師教給我們的解釋。但是,我終究還是沒想起來。
「反正這個成語的意思是說兩個人永遠不能見面了!」我偷懶而又幹脆地說。
「參,指的就是冬夜的獵戶星座。」瑪莎悶悶地說,「而商,指的卻是夏夜的天蠍星座。」瑪莎又說了一句。
我咧嘴笑笑:「瑪莎,你語文學得比我好。」
瑪莎沒理會我的話,她很鬱悶地說:「古人有句詩,叫做: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喂,瑪莎你怎麼搞的啊?」我終於忍不住了。
半天沒吭聲的大郭走到瑪莎面前,我看到瑪莎嗚咽著,撲到大郭的懷裡。
我呆了。
最終,瑪莎還是被大郭帶進了她的房間裡去休息。
我和黃黃、阿莫和阿森在回家的路上,一起議論著瑪莎的變化。我覺得奇怪的是,瑪莎很少會這麼怪異的,她一直是那種整天都笑眯眯、性格特別恬靜的女孩子。
「瑪莎想找到她親生的父母!」黃黃甕聲甕氣地說。
我們都大為吃驚,追問黃黃是如何知道的。
「今天我是第一個到大郭家的,來的時候,聽到他們兄妹倆在吵架,我也不太明白,似乎是,瑪莎在網上認識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呢,又知道瑪莎的父母在哪裡。大郭叫瑪莎不要相信,瑪莎就和大郭吵起來了。」
說到這裡,黃黃攤開手,補充了一句:「我只知道這些而已。」
……
「喂!」有人在用手指頭用力地捅我,我疼得回過神來,看到兔子站在我座位旁邊壞笑,周圍一片喧囂聲。
喔,原來已經下課了!
突然,我看到兔子的旁邊,有一張笑嘻嘻的面容對著我。
「瑪莎!」我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