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窗戶——想必是廚房的吧——關得緊緊的。我擔心兔子的喊聲,會騷擾到樓道里其他的人,奇怪的是,沒有人探出頭來看我們是誰,更沒有人開啟窗戶喝令我們住口。
好像這是一座空樓一樣!我又打了個冷顫。突然很想對兔子說:「我們走吧!」兔子像是聽見了我的心聲,她轉過身來對我說:
「她一定不在家喔!」
「嗯……」我猶豫片刻,「要不要上去看看?」
兔子像是沒聽見我說的話,她歪著頭,沉思地說:「我能感覺到,火星女孩不在家。而且,她現在距離我們很遠。」
我不禁笑了:「你的確很像是神婆啊!」
我們一起往回走的時候,兔子又神經兮兮地對我說:「你難道不覺得嗎,上一次我們來的時候,站在她家樓下的感覺,和這一次有什麼不同?」
我聳了聳肩膀。
不過這次覺得特別冷清。
那麼,上次呢?我竭力回憶上一次來到這裡的感覺。
可惜我只記得在火星女孩家裡的感覺了,她的家很簡陋,可是,給我的感覺,卻是很溫馨很溫馨!
或許,這種溫馨的感覺,是來自她家的橙色格子帶褶皺花邊的床罩和檯布。也或許是來自牆上那些樸素卻很好看的布貼畫。
那個又圓又大的土橙色的火星,似乎可以投射出它的溫度來。然而,來自火星女孩身上直接的溫馨感覺,卻是沒有錯的!
「你相信人和人之間有一種特殊的感應嗎?」兔子對我窮追不捨。「嗯那,科普書上說,那大概是人體磁場的緣故吧。」我漫應道。
「上次來的時候,一站到火星女孩的樓下,我就感應到了她的氣息……哦……要不就是她的磁場。可這次,沒有!」兔子絮絮叨叨地說。
「奇怪,你說火星女孩到底去哪裡了呢?」她一直都在嘮叨著。
這時我們已經走到小區的大門口了,我徑直走進門口那間小小的房子裡,詢問著在裡面坐著的一個人:「最後面那座紅樓裡還住了人嗎?」
他看了我一眼:「都搬走了。」「啊?」我和兔子吃驚地對望了一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那房子,都有40年了,就要拆了。裡面的住戶,都快搬完了。」他慢悠悠地說著,然後擰開桌子上那臺小小的半導體收音機。
收音機裡面傳出嘈雜的音樂。
「快搬完了?就是說,還沒有搬完,是嗎?」兔子大聲地說,因為收音機裡的聲音太吵了。
「剩下的也不多了,遲早也是要搬的。」他把收音機的聲音調高了許多,似乎想把我們吵走。
「那201的住戶呢?她家也搬了?」兔子更大聲地問道。那人不耐煩地擺擺手,不知是在說,你們別再煩我;還是想說,他不知道。
「走吧。」我拉拉兔子,我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