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戀愛中的皮卡丘 伍美珍 第2頁,共2頁

"啊,不過她是我從小一直長到大的好朋友了,所以我要幫她的呀。"何夕看著燻姐姐,微微地笑著說。

"哦,這樣的呀。可是,我相信你是愛她的吧?"燻姐姐像是換了心情,語氣也變得輕快一些了。

何夕抓了抓頭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何夕,我就覺得呀,你決不會是那種會讓女朋友傷心的男生。但是,她愛你嗎?"燻姐姐問他。

"她……"何夕語塞了,他的眼前,浮現出智恩那淡漠的神情,智恩目無表情地問他:"你是誰?"

"何夕,"燻姐姐溫和地說,"如果她認出了你,你會有把握能讓她愛上你嗎?"

"我想我沒有這個把握,燻姐姐。"何夕老實地回答。

邱佳目不轉睛地盯著何夕,不知為什麼,她感到心裡有點痛痛的。

"但如果她恢復了記憶,那個讓她受傷的男孩,還會回到她的身邊嗎?"燻姐姐繼續問道。

邱佳看到,何夕無力地垂下了頭,聲音低低地說:"恐怕不能,燻姐姐。"

"既然是這樣,何夕,"燻姐姐說,"為什麼要讓她恢復記憶呢?恢復她的記憶,只會徒增她的痛苦和辛苦,又何必?"

燻姐姐臉上的表情是痛苦的。

邱佳屏住呼吸,擔心地看著他倆。

"我只願我自己沒有吃爺爺配製的藥。"燻姐姐仰起頭來,似乎是要阻止眼睛裡的東西流出來,她低低地說。

何夕很有禮貌地說,燻姐姐,我會好好想一想。

媽媽發現了邱佳的悶悶不樂。

"秋秋,你怎麼了,想回家了嗎?"媽媽感到奇怪,女兒前幾天一直都情緒很高,一吃過早點就跑出門去玩,不到吃午飯時間不會回來。

"媽媽,我們早點回家吧。"邱佳對媽媽說。

媽媽說,對了,我請的休假也快到期了,乾脆後天就坐火車回去吧。

第二天,邱佳又去了燻姐姐的診所,她見了燻姐姐劈頭就說:"燻姐姐,我就要和媽媽回家去了,燻姐姐啊,你要快樂的喔,答應皮卡丘,一定要啊!"

"皮卡丘,燻姐姐會很想你的。"燻姐姐把邱佳摟進懷裡,撫摩著邱佳的頭髮,很有感情地說。

"答應我啊,燻姐姐!"

邱佳在燻姐姐的懷裡不依不饒地堅持著。

"好,答應皮卡丘,以後燻姑娘一定要快樂!"

燻姐姐像是發誓一般,舉起了右手。

片刻,她那舉起的右手卻被邱佳輕輕地掰開了,一個冰涼的東西被塞進了燻姑娘的手心裡,她展開,驚訝地看到,是一塊印有月亮圖案的橡皮擦。

第36節:憂傷的旋木

"這是什麼啊皮卡丘?"燻姑娘問道。

邱佳卻問燻姑娘,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叫《我記憶裡的橡皮擦》?燻姑娘困惑地搖了搖頭,邱佳說,是韓國的,很好看哦。

邱佳叮囑著燻姑娘說,這塊橡皮擦可以為你擦掉記憶中所有不快樂的事情、,姐姐你要好好地儲存喔!

燻姑娘聽明白了,她的眼睛微微地溼潤著。

邱佳留下來和燻姑娘吃了一頓很簡單的中飯,燻姑娘說,何夕今天也走了。邱佳嘴裡發出"哦"的一聲,手裡一根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燻姑娘看了邱佳一眼,遞過來一根乾淨的筷子。

"何夕昨天傍晚來過了,他說突然決定要走了,他是來和我告別的,還讓我轉告你一聲,恩,這裡有他留的地址和電話,我給你找來吧。"

燻姑娘起身要去找,可是卻被邱佳拉住了。

"不用了燻姐姐,如果我要聯絡他,再給你打電話好了。"

"恩,那也行。"接著,燻姑娘又說,"何夕說,他回去後,會永遠守侯著那個女孩子,雖然她已經認不出他了。"

邱佳聽了,只是默默地吃著飯。

燻姑娘嘆了一口氣,然後說,何夕真是個好男孩。

邱佳走的時候,燻姐姐給了她一個彩色糖果盒,神秘地說,上了火車再開啟喔!

邱佳一直很聽話地沒有開啟那個盒子,一直到她和媽媽上了回家的火車。

她睡在中鋪上,把糖果盒子從行李架的包裡取了出來,輕輕地開啟,就著車廂裡的燈光,她看到,盒子裡只有幾塊巧克力糖,還有一個彩色的瓶子,以及一張粉紅色小卡片。

邱佳首先把卡片拿出來開啟,只見上面有燻姐姐清秀的筆跡——

親愛的皮卡丘妹妹,這個大大的盒子,願它盛滿你的快樂;這個緊緊的瓶子,希望它牢牢地守住你的純真。永遠會想你的燻姐姐。:姐姐也送了一塊橡皮擦給你哦,如果這次來小鎮,會留給你一些小小的痛苦回憶,請用這塊橡皮擦,把它們輕輕地擦去吧。

邱佳把手伸進糖果盒內,撥開那些巧克力,看到了一塊亮黃色的透明橡皮,靜靜地躺在盒子底部。

這時,她的腦海中閃過何夕的笑容,這幾天,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出現他的面容。

"燻姐姐你好厲害哦,什麼都知道。"邱佳捏著那塊涼涼的橡皮,由衷地說。

故事no。9

皮卡丘情感對手:無

皮卡丘情感溫度:不確定

故事線索:這是皮卡丘作為一個"旁觀著"而介入的故事。皮卡丘的哥哥趙家明,捲入了一場兩代人之間的師生戀……皮卡丘親眼目睹了哥哥的憂傷故事,她為親愛的哥哥感到痛心、難過和無奈。

憂傷的旋木

邱佳在火車上給哥哥發簡訊,告訴他三小時後到達青島。

哥哥沒及時回覆,邱佳也不急,悠閒地看看窗外的田野,再瞅瞅車廂裡各種形狀的人。

過道那一邊坐著的是個瘦小的黃髮小子,邱佳只是無意中看了他一眼,他竟然開始頻頻朝邱佳放電,害得邱佳低頭心裡懊悔得像是吞了蒼蠅。邱佳去接開水的功夫,從他背後看到他穿著一身顏色可疑、質地一看就非常廉價的牛仔裝、還自我感覺是個品位一流大帥哥的樣子,真的很想一腳把他踹下座位,然後把一整杯的開水都灑到他那噁心的黃髮上面……

這時,衣兜裡響起老鼠愛大米的簡訊鈴聲,手忙腳亂中,邱佳竟然真的把開水灑到了那雙黑乎乎髒兮兮的球鞋面上,邱佳看到那上面立即深了一塊顏色下去。

他猛地縮回了腳,想必是被燙著了。

"啊對……對不起啊……"邱佳有點慌了。

心裡卻在想,怎麼就這麼倒霉咧?

那黃毛把頭一抬,竟然做了個聳肩膀的動作,並且在邱佳尚未來得及嘔吐的時機,對邱佳露出由衷的笑容:

"沒關係,ok!"

邱佳愣了一下,那稍顯稚氣的臉上,綻放出的笑容,竟然顯得非常純淨。

當邱佳坐在座椅上看簡訊的時候,頭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或許,他不是邱佳原來所想的那麼糟糕吧。

"知道,會接你。"

簡訊是哥哥發來的。

這時候,應該是他下課的時候吧。

哥哥去年剛從上海師範大學畢業,他找工作花了足足有大半年時間,記得當初姨媽(就是哥哥的媽媽)和邱佳媽媽都力主哥哥在上海找工作,但邱佳知道哥哥一點也不喜歡上海。

記得哥哥剛上大學那年,邱佳去上海玩。哥哥帶著邱佳和他同寢室的幾個上海同學一起出去消夜,消夜吃完之後,那幾個上海男生居然在黃浦江邊的露天吧檯上,萬分認真地算起了平均數,其神情和認真做算術題的小學生沒兩樣。算完之後,他們又一臉認真地對邱佳哥說,家明,你出雙份,因為今天你是兩個人。

要不是邱佳一時被驚呆掉了,邱佳相信自己會當場爆粗的。

哥哥懶懶地說,你們別給邱佳錢了,今天算我請客吧,大家都算是陪我表妹玩的。

那怎麼可以?我們一貫都是aa制的。那幾個上海男生一臉認真地把自己那份錢悉數交給哥哥。

哥哥朝邱佳努怒嘴巴,意思是,秋秋你收下吧。

邱佳聽話地替哥哥收了錢,心裡那一點被上海之夜所感染的浪漫情懷,一下子卻被這些人的客氣和冷靜沖淡了。

作為上海人的後裔(媽媽和姨媽都是從上海知青),哥哥走到哪裡也決不肯說上海話,他裝作不會說,哥哥說他最討厭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小撮上海人操著吳儂軟語嘰裡咕嚕地說個不停,當旁人側目的時候還自以為很得意。

邱佳卻不介意和親戚們說上海話,吳儂軟語,不要太好聽哦!所以,邱佳覺得哥哥這個人,有點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