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相見恨晚

逆襲 柴雞蛋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睜開眼睛,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毯上,整個房間都亮了。明明是個大晴天,可吳所畏卻覺得陰雲密佈,心裡烏突突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無端憋悶。

側頭一瞧,瞬間找到了壓力之源。

池騁不聲不響的倚靠在旁邊的床頭上,睡袍似穿未穿,坦露一大片胸肌,剛硬的線條一路延伸到高聳的眉骨。眼睛像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看不清裡面的情緒。嘴角微微一動,被牽扯的胡茬兒就像密密麻麻的刀尖,扎刺這令他不快的人。

吳所畏依舊對昨晚的同學聚會不聞不問,直接伸出一條手臂摟抱著池騁,半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手順著睡袍的敞口伸了進去,在池騁腋下和腰側撫摸著。

這麼一個親暱的動作,立刻削弱了池騁身上的戾氣。

「昨晚幹什麼去了?」

「你問我麼?」吳所畏懶洋洋的回了句。

池騁沉定定的目光灼視著他,「不然呢?」

吳所畏直言不諱的說:「本來我想去接你,怕你喝多了酒沒法開車,然後半路撞見了我偶像,就和他隨便聊了幾句。結果發現他有一門絕技,我特別感興趣,於是我就拜師學藝,向他學習這門功夫。」

吳所畏這一番解釋說的真實誠懇,耐心詳細,毫無隱瞞的意圖。讓池騁無話可說,無火可發,只能硬生生的憋著。再配之一個可人疼的笑容,連鼻子眼兒都給堵死了,一口氣都喘不出來。

吳所畏又說:「你都想象不到他有多厲害,竟然可以用鋼針穿玻璃,還能扎破玻璃對面的橡膠手套!你等著,我爸道具拿回來了,我給你大概演示一遍。我草,特牛b!」

說完,找他昨晚上放在床邊的橡膠手套、鋼針和玻璃。

「誒,我記得我睡前就放在床頭櫃上了,哪去了?池騁,你看見我那些……道……道具……了麼?」

說到後面,吳所畏瞄了一眼池騁,猛然發覺他的臉已經黑透了。

「我已經扔了。」池騁說。

吳所畏詫異,「為什麼扔啊?」

「你練它幹嘛?」池騁虎眸威瞪,「不折騰折騰自個兒不舒心是吧?」

「我就是覺得好玩啊!」吳所畏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池騁強壓下去的火又冒了上來,「你是覺得這門功夫好玩,還是覺得他這個人好玩?」

吳所畏大喇喇的笑,「他這個人確實也挺好玩的。」

池騁的臉陰寒至極,聲音有種要爆破的前兆。

「不—許—玩。」

三個字就像三聲槍響,威懾力極大。

按照吳所畏以往的脾氣,他肯定得問一句為什麼,或者強行和池騁對著幹。這麼一來,池騁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將心裡的鬱結爆發出來。

但這次吳所畏沒有。

直接回了句,「那我不玩了。」

突然這麼聽話,反倒讓池騁心裡更窩火了。

吳所畏又把池騁的收拉倒自個兒腦門上,說:「昨天下午摔了一個跟頭,把腦門兒撞出一個大包。」

赤裸裸的撒嬌,純粹就是一個目的——噎死你!

吳所畏拖著池騁的手給自個揉了揉腦門兒,後來把手放下來,笑眯眯的瞧著池騁。

池騁一瞧他這副小樣兒,哪捨得把手停下來?只能憋著火繼續揉。

想等揉完了接著「審訊」,結果吳所畏竟然睡著了,全然一副沒事人的模樣,特自在的貼在池騁的肚子上睡了個回籠覺。

池騁突然發現,他有點兒摸不準吳所畏的脈門了。

……

下午,吳所畏再去公司的路上,買了一箱子橡皮手套,兩塊大玻璃和十幾盒鋼針,完全把池騁的話拋在腦後。

到了公司接著練。

辦公室噼裡啪啦亂響,鋼針到處飛,沒一會兒就傳來不明的爆破聲。

第二天下午,吳所畏竟然以換燈為由,屁顛屁顛的跑到汪碩家,門一開看到兩道陰鬱的目光,吳所畏反倒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也在啊?」

汪碩倚在門框處,懶懶散散的目光打量著吳所畏,「什麼叫我‘也’在?這就是我的家,難不成你是來這找池騁的?」

「那倒沒有。」吳所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來找你哥的。」

汪碩的臉色變了變,「你找他幹嘛?」

「學手藝啊!」吳所畏晃了晃手裡的「道具」。

汪碩揚了揚下巴,「他在屋裡睡覺呢。」

「那我先在外面等會兒。」

說著徑直的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腦袋在屋頂上看了幾眼,問汪碩:「這幾盞燈換的怎麼樣?還滿意麼?」

「還成。」汪碩實話實說,「你倒是挺會搭配顏色的。」

吳所畏也實話實說,「我也沒刻意搭配,就挑一樣色的來。」

汪碩抬眼皮瞄了一眼,這些燈各個顏色不同,哪有一樣色的?可在吳所畏這個大色盲眼裡,只要燈的樣式相同,顏色全都差不多。

鬧了半天這所謂的「搭配學」,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兩人面對面而坐,自打看了那些影片,吳所畏對汪碩的所有反感一併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