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以前覺得吳所畏是小毛驢,抽一下走一步。現在覺得他是一隻小烏龜,才把腦袋鑽出來沒幾天,又縮排了堅硬的盔甲裡。
吳所畏發現池騁也變了,他僅存的那點兒脾氣都沒了,他對自己越來越淡定,越來越寬容。他總是催促自己回家看看吳媽,至於在這期間他去幹了什麼,吳所畏無從得知。
又是酣暢淋漓的一宿。
第二天一早,吳所畏身上就跟散了架一樣,但聽到鬧鈴響,還是強撐著坐了起來,但很快又被池騁按了下去。
「再睡一會兒。」
「不睡了。」吳所畏揉揉眼「今兒是禮拜四,我得送你上班。」
「用不著你送,你給我老老實實睡。」
池騁請了一天假,抱著吳所畏睡了一上午。
吃過午飯,池騁說:「晚上我有個高中同學聚會有參加。」
吳所畏點頭。
這段時間他做的最多的一個動作就是點頭。
池騁又說:「實在太晚就別等我了,回家陪你媽住一宿。」
吳所畏還是點頭。
池騁定定著瞧了他一會兒,問:「你不樂意?」
「沒啊!」吳所畏看起來比池騁還興奮,「老同學聚聚會多好啊!高中時期的哥們兒友誼最醇厚了,千萬別斷了聯絡,以後想交到那樣的朋友都難了。」
池騁沒在說什麼,轉身回屋換衣服。
……
吳所畏回了公司,林彥睿朝他說:「剛才汪先生打電話來,說他打屋頂的桌布換了,想把那幾盞頂燈的樣式也換一下。」
「他有說換什麼樣的麼?」吳所畏問。
林彥睿搖頭:「他說讓你瞧著辦。」
吳所畏思忖了片刻,寫了一張單子遞給林彥睿。
「你照著這些規格去庫房裡取。」
林彥睿點頭,拿著單子往外走。
吳所畏又站了起來,「等會兒,我還是跟你一起去看看吧,汪碩給你鑰匙了麼?」
「給了。」林彥睿晃了一下「上次裝修的時候就給了,一直沒還。」
下午四點多,林彥睿帶著吳所畏去了汪碩的家,樓房有些年頭了,因為裡面都是三百平以上的大戶型,所以住的都是一些權貴人士。
進去之後,林彥睿和另外兩個員工商量著要怎樣搭配。
吳所畏就在各個房間走走串串,我是還沒動工,裡面的傢俱都是完整的,所以汪碩平時就住在這。吳所畏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不遠處就是財政局的大樓,也就是這半年內,汪碩足不出戶,就能看著池騁進進出出的身影。
吳所畏從窗戶旁走開,坐在沙發上環視整間臥室。
裝修都是六七年前的流行樣式,看的出汪碩那時候的家境很好,一個寬大的液晶電視掛在牆上,下面有一個影碟機。
還有帶著年代氣息的攝影機和照相機,所在透明的玻璃櫃裡,讓吳所畏一看就注意到。原來,六七年前,池騁就有了這種癖好。
吳所畏走了過去,用手拉了一下抽屜,拉不開,上面帶著密碼。
明知道這可能是汪碩下的一個套,吳所畏還是義無返顧的的往裡鑽。
沒辦法,誘惑力太大了。
試了一下池騁的名字,生日,汪碩的名字,兩個人的名字,甚至把很郭城宇的名字都試了……結果還是不正確。
吳所畏剛要放棄,突然一個腦抽,把池騁和郭城宇的名字平在了一起。
然後,竟然進去了!
吳所畏不由的冷笑,你丫心裡裝著倆人,也不怕累死了。
然後取出攝影機和照相機,果然看到一疊疊的照片和一張張光碟。
但沒有吳所畏想象中的那般淫穢,這些照片大多都是三人的合影,最大尺度的鏡頭也不過是池騁摟著汪碩,或者親一口,雖不過分但很顯甜蜜。
而後,他又把光碟插進影碟機。
很快,池騁和汪碩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裡。
吳所畏胸口一震,視覺衝擊太大了,這是他們交往第一年拍的,也就是池騁只有十七八歲的時候,和現在相比判若兩人。儘管那個時候已經是霸氣凜然,可沒有絲毫的陰鬱之氣,那滿滿一身的陽光味兒亮瞎了吳所畏的眼球。
他無法想象,池騁可以露出這麼幹淨直爽的笑容。
他更無法想象,那個時候的汪碩竟然如此青澀純真,他紮在蛇堆裡,和一群蛇嬉戲打鬧的樣子相當有愛。
畫面切到海邊,郭城宇手持攝像機,儘管鏡頭拉的有點遠,吳所畏依然看到池騁抱著汪碩的頭,與他在海浪立即問的畫面。
郭城宇吹了一聲口哨,高呼一聲,「嘿,來點兒限制級的。」
然後吳所畏看到汪碩的衣服飄在海浪上,就把這一段跳了過去。
接著,郭城宇就進了鏡頭裡,手持攝像機的變成汪碩。令吳所畏大跌眼鏡的是,池騁竟然會唱歌,而且唱得那麼好,郭城宇盡然會跳舞,而且跳的那麼炫。兩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在鏡頭裡又蹦又跳,玩的相當hi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