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直爽調皮的笑,使水語心心底一陣震撼,差點撕破多年的偽裝。她看得出來他不是因為想得到自己而拋撒千金,純粹是為了挫挫剛才那人的銳氣!想到此,不由得掩嘴輕笑。一擲千金,只為挫挫別人的銳氣,這個俊俏公子,有趣得緊!
整個大廳都回蕩著那公子銀鈴般的笑聲,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著她回不了神。
在她的旁邊,還有三個人,其中兩個和其他人一樣,一臉痴呆,嘴巴張得老大,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但是另一個人,也是裡邊最酷最帥的,刀削般的俊臉,發青僵硬,猶如寒冬的冰霜,凌厲、想殺人的眼神盯著狂笑的人,微微眯起!憑空使醉月樓溫度劇降,如陷入北極冰川!
大家應該想的到了,喊出如此令人咋舌的價碼的正是我們可愛的凝冰大小姐!哈哈,她就是看不慣那傢伙一臉得意的樣子,有什麼好狂的!清夜家那魔宮雖然倒閉了,但留下的金銀珠寶可是多不勝數呢,小樣!比誰錢多,能比得過我——額——我家清夜!(哈,反正錢不是自己的,一點都不心疼!嘿嘿!)
"咳咳……啊?原來是你?!"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才止住猛咳!不過他似乎認識凝冰,一臉訝然!
"怎麼?別告訴你認識我哦,想拉關係,窗戶都沒有!"凝冰得意地嘿嘿直笑!
那人臉色一紅,怒氣在眼底聚集,但忍了忍接著道:"你忘了嗎?子凌山莊的路上,我們見過面!"凝冰微皺眉頭,有這麼個人嗎?她怎麼不記得?
"皇公子!"牧清夜冷冷地開口。聽見這冰冷發寒的聲音,凝冰還沒回身就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她剛剛是不是喊得太高了?
"哈哈,總算有人記得我!"那人見有人認出來他,自尊心頓時找回不少,想他如此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竟然會有人記不住他!不可饒恕!他惡狠狠地瞪了還在那猛揉胳膊的人。
"哦,原來是你!"凝冰回神,最多下次少喊一點啦,害她雞皮疙瘩掉了滿地。"那個狂妄的臭小子!"
"哈哈,總算記起本公子了!"那皇公子得意地大笑一聲,"真看不出來你這麼有錢啊!一千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
"那有什麼!"凝冰得意,看你下次還拿鈔票出來狂!"一千萬兩小意思!"
話未落閉,牧清夜額角頓時垂下三根黑線,黑得不能再黑了!一千萬兩叫小意思?那什麼叫大意思?那是黃金耶!不是十兩二十兩,而是一千萬兩黃金!!天!他已經預感到這丫頭,將來把族人留給他重建魔宮的資金花費的一分不剩的情景!……列祖列宗,原諒他吧!
"這位小公子,我們語心啊,不是憑銀子選婿啊!"那位老鴇終於找回了魂兒!一千萬兩黃金啊,給她多好,可惜這次說好她不能拿一分錢的,嗚嗚……她的一千萬兩啊!語心怎麼就那麼笨呢?
"哈哈,小子,得意的太早了吧,你也領不回去!"皇公子頓時樂起來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凝冰看著面色鐵青的牧清夜,正在想法子,把自己買來的大麻煩給推出去呢,這樣一來反倒合了她的意,上帝爺爺啊,你對凝冰真的是太好了!凝冰心裡感激涕零。
"不!我決定就選他了!"聲音來自遠方,有如天籟。水語心朱唇輕啟,眼波流連,盯在凝冰臉上!"但是,我不要他的錢!"眾人愕然。
嘎?凝冰揉揉耳朵,選她?那豈不是完蛋了!"不好吧!語心小姐,小弟方才開開玩笑,你看這兒這麼多公子帥哥,隨便找個都比我好!呵呵!"凝冰硬著頭皮乾笑。贏得四周一片贊同,有的人都快把頭點到地上去了!
"公子是嫌棄小女子出身風塵嗎?"那眼神似低訴,似哀怨,萬種風情柔繞唇間。看的凝冰一陣痴嘆,覺得自己是個不可饒恕的大罪人!可是她是女的啊,真的不能帶她回家嘛!凝冰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牧清夜。
牧清夜冷冷地喝他的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氣得凝冰咬牙切齒,死小子!要報復也找對時間嘛!哼,我就不信你能安逸的下去!
"好了,本公子娶你!"
"噗"的一聲,剛才悠閒喝茶的人頓時被這句話嗆了個半死!
天孤寒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兩個陌生人。男的英俊瀟灑,女的風華絕代!他不明白,明明出去的時候四個人,回來反而成了六個人。而且,那個絕美女子居然還叫凝冰夫君!他是不是錯過什麼好戲了?
扭頭看牧清夜,一臉臭臭的表情,他就多多少少猜到了些。要讓凝冰不胡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心裡浮起一絲幸災樂禍的興味。
"夫君,這位是?"水語心柔柔地開口,親暱地拉住凝冰的胳膊,看向天孤寒的眼神里有一絲驚奇。
"他叫天孤寒,是奪魂堡堡主!"凝冰尷尬地解釋,不著痕跡掙脫美人的纖纖玉手。
"什麼?!你就是天孤寒!"這次開口的是皇公子。
不要奇怪,這皇公子如此狂傲,兩次被凝冰挫了銳氣,和她槓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看他精神百倍的樣子,居然說自己得了怪病,要找神醫治病,死皮賴臉硬是纏上了她。虧他想得出這麼爛的藉口!不過溟山不是她家開的,他既然喜歡跟,就讓他跟嘍。反正她三天後就要和清夜去天山了,到時候看他怎麼鬧都不關她的事!哈哈。
天孤寒回頭打量他。此人一襲錦緞白衣,表面看起來身手一般,可是舉手投足之間頗有氣質,眉宇之間竟隱隱透著幾份王者之勢。而且他剛才聽到自己名號那一剎那的驚愕,看得出他對自己瞭解甚深。能對他的身份清楚瞭解的人,絕對絕對不可能只是個簡單角色!
"你是誰?"天孤寒冷冷地開口。
"我姓皇,堡主應該不會認識本公子!"那皇公子面色立馬恢復平靜,比變天還快,這反倒讓人增添幾分疑慮。
"哼!"天孤寒冷哼一聲,偏頭看一眼水語心,皺皺眉轉身離去。而水語心在接到這個目光的一剎那,竟有種觸電的感覺,俏臉羞紅。
"凝冰,你最好趕快把這件事澄清!"牧清夜冷著臉丟下一句話,也轉身酷酷地走了。凝冰左看看,右看看,這一白一黑兩個背影怎麼都這麼迷人呢?哈哈!
"夫君……"
正忙著欣賞帥哥的某人聽見叫聲頓時耷拉下腦袋!不能再拖了,天色晚了!她可不想今晚抱著一個美女入睡啊!
"語心啊,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凝冰小心翼翼地開口。輕輕用兩根手指捻起淡藍色的衣衫,再一次把粘在自己身上的人兒拉開!嗚嗚……人家對美女沒興趣的啦。
水語心一把從背後抱著她的腰:"語心怎麼會生夫君的氣呢?夫君你說吧,反正今晚就要同房了,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凝冰打了個寒戰!頓時臉色通紅,她說這話怎麼都不害羞的啊?嗚嗚……逼不得已,不能不說了。凝冰一眼憋到旁邊還有三個電燈泡,狠狠瞪了那皇公子一眼:渾小子,都是你害的,還在那偷笑!皇公子被她一瞪,一臉莫名其妙。有美人抱還不好嗎?害他在這兒羨慕的乾瞪眼不說,幹嗎還惡狠狠地瞪他?
"呵呵,凝冰,說吧,不然看你晚上怎麼辦!"天湘菱憋著笑,很有幸災樂禍的嫌疑。
"額,那個,我……我……"凝冰看看她,一咬牙轉身對著水語心。可是結結巴巴硬是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漲得滿臉通紅。就在這時候,水語心竟然彎腰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嗎?凝冰,湘菱,司馬還有皇公子面面相覷。
"我……哈哈哈……還是。哈哈哈我幫你說吧……你是。哈……女……女女……女人對吧!哈哈哈……笑死我了……"不等語水心說完,凝冰僵硬的臉已紅得像番茄一樣了!
"你早就知道了?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凝冰僵硬地問,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這死丫頭耍她?
"在醉月樓第一次握你手的時候啊,呵呵……好好玩哦!"水語心說完一句話接著狂笑,完全不顧凝冰鐵青的臉。
"那你還跟我回來?"凝冰疑惑了,"你不是要找個好老公嫁了嗎?"
"老公?"
"就是夫君啦!"凝冰不耐煩地解釋,有點火,"你幹嗎還跟我回來,特別是一路上,還……"還不停地抱她,她不知道她有多尷尬嗎?
"人家配合你啊!別生氣啦,看我配合的這麼辛苦的份上,好不好?"水語心用她那嬌嬌柔柔的聲音跟凝冰撒著嬌。凝冰看著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哀嘆一聲,心軟了!(看來撒嬌這一招對女人也很好用哦!呵呵,改天試試去!)
"好啦好啦,我不生氣了!手拿開啦!走吧,該讓司馬先給你安排個住處。"凝冰甩掉水語心的手,悶悶地率先往前走去。
看著走遠的四個人,那皇公子終於從錯愕中回過神來。凝冰是女的?他想起他們第一次相遇,自己怪怪的感覺,想起夢中一直出現的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想起醉月樓自己莫名其妙一定要跟著她的不解,他終於明白了!驚訝的眼神開始轉為灼熱!似熊熊燃燒的烈火:丘凝冰,你註定是朕的女人!等著做朕的王妃吧!
三天後,也就是凝冰和清夜去天山的日子。
"什麼?凝冰不見了?"眾人齊齊地看著一臉鐵青的牧清夜。
原來一大早牧清夜就去找凝冰,卻發現屋裡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根本看不出有人睡過的痕跡。也就是說,從昨天晚上起,凝冰就不在房裡了。
"你們昨天晚上有誰見過她?"牧清夜的聲音冷得足以凍死人,除了天孤寒,其他人都不著痕跡地悄悄後退,看他的樣子,像隨時要把人撕成碎片!
"沒有!"眾人齊齊的回答(當然不包括天孤寒酷哥啦)。
"你沒有沒有發現,少了一個人?"同樣冷若冰山的聲音說道。
"那個皇公子?"水語心嚥了咽口水僵硬地回答。所有人這才發現,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沒有再看見皇公子的身影。
牧清夜一怔,臉上的表情立刻被暴怒取代!敢挾持凝冰,他絕不會放過他!他會讓他一輩子都記得什麼叫恐懼!
"他到底是什麼人?那個皇——公——子!"
看著牧清夜咬牙切齒的樣子,天孤寒不由得也心頭一震,看來這次他真的抓狂了。
"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就是當今皇上,旨譯!"
所有人同時一愣,當今皇上?!
牧清夜眯了眯眼,殺氣劇烈燃燒!握緊雙拳,黑髮頓時翻飛,黑色氣旋捲起飄飄長衣,顯得妖冶暴戾!他轉身就向門外走去。皇上,在他眼裡同樣一文不值,只要敢動凝冰的人,死,是唯一的一條出路!
"站住!"天孤寒看著那魔鬼般的身影低喝!
"你——說——什——麼?"一字一頓的話語由黑色氣旋里飛射而出。
"我說站住!"天孤寒也眯了眼,"如果你想凝冰回來看見的只是你的屍體,你儘管可以走出去!"牧清夜今天出發去天山是最後的期限,他必須在天山最寒冷的一天開始習練嗜血魔功,以壓制魔功初練時由體內逼出的灼熱,否則必定烈火焚身而死!
牧清夜頓了頓腳步,說:"我不會讓凝冰一個人處在危險之中!"
"你放心,救回凝冰的事,交給我!我不想看見她回來對著你的屍體哭泣!"天孤寒的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水語心看看他,竟然有種心痛的錯覺。這個冰山般的王者,他在悲傷嗎?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悲傷?天孤寒!三個字在此時深深刻在了心底!
牧清夜的拳頭握的"嘎巴嘎巴"直響,五官已經被痛苦曲扭,他的眼睛在燃燒,他的心也在燃燒啊!"答應我,一定要救她出來!……"
天孤寒有一絲錯愕,他剛才的語氣,是在求他?堂堂清夜魔君,為了一個女人像自己低頭?唉!不過,如果可以換過來,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我答應你!"
在聽到天孤寒的保證後,牧清夜使勁捏緊雙拳,緊閉的眼微微顫抖,他奮力一振,四周枯葉黃沙飛旋,白色的身影眨眼消失在狂湧的黑色旋渦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