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孤寒背過頭去,儘管心裡酸酸的,悶脹得難受,他也依舊紅了眼眶!經過剛才,他終於知道,這個不屬於他的女孩兒,不知在何時已經佔據了他的心!不是僅僅的傾慕,不是單單的欣賞,不是像對寒雨弱一樣帶著瞭然的追求;他喜歡她,喜歡她的胡鬧,喜歡看她笑,喜歡她的一舉一動……他不想看她哭,不想看見她現在的絕望。所以他開了口。"找神醫司馬修閻,說不定他還有得救!"現在,她們已經在趕往溟山的路上,司馬修閻正是住在溟山。
"哥哥,還有多久才到啊!"
這次天湘菱也跟了來。因為凝冰自從清夜昏迷以後,終日不思茶飯,以淚洗面,哪裡還找得到昔日的開朗。湘菱陪著她,至少可以勸她照顧她,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得她又迷失在恐懼的神遊裡,丟了自己。
"已經進了溟山了!"天孤寒這幾天為牧清夜輸真氣續命,現在很疲乏,也盼著快點到達溟山。他們的馬車不敢跑太快,所以儘量找捷徑而行。
馬車跑到溟山腳下的一條山路,突然馬車一陣顛簸,馬兒嘶鳴一聲停下了。天孤寒掀開簾子,面色不豫地看著這幾個不要命的強盜!
"站住!"站在最前面的是個個子矮小的漢子。
他們現在時間就相當於生命啊!牧清夜不但心脈俱斷,而且據他所知,他中毒已有半個多月,而鬼王的"蝕魂奪命散"只需一個月就會毒發身亡!現在解藥已毀,只怕那司馬修閣縱是華佗再世也不可能救得了他!
"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另一個滿臉鬍子的大喊向他們喊道。
這一夥強盜有二十多個人,但天孤寒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他只需一招,就可以送他們全部上西天!只是他沒有時‘間下車來陪他們玩!
"哼!識相的快滾!"天孤寒冷酷的聲音足可以殺人!那些傢伙看見天孤寒那撒旦一樣的冰冷眼神,都懼怕得悄悄後退,沒一個人敢衝上來。
突然——
"大膽狂徒!竟敢在本公子的地盤打劫,活得不耐煩了!"憑空冒出一個俊悄的公子擋在他們車前。
劫匪中那個滿臉鬍鬚的大漢正看著天孤寒有點心怯,正好對上這個人!看這小子年紀不大,應該挺好收拾,殺雞儆猴豈不妙哉!他得意地大笑!
"哪兒冒出來的臭小子,敢壞我們的好事!兄弟們,上!先解決了這小子!"
一聲令下,那些劫匪一擁而上,"砰砰鏘鏘"和那個人打了起來。看起來那人身手不錯,像逗著那些人玩一樣,打得他們抱頭鼠竄。
凝冰被外邊的吵鬧驚動,探頭一看,只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眼熟,自己在哪裡見過他?
"我們走!"天孤寒冷冷地對車伕講。
"哥哥,人家幫我們耶!我們怎麼可以一走了之?"天湘菱抗議。
天孤寒看她一眼,並不答話。"走!""哥!你……好,你不幫,我去!"天孤寒還沒來得及拉住她,湘菱就已經一躍而下!
"姑娘,不用幫忙了!這些傢伙,我能搞定!我逗著他們玩呢。"那人見湘菱要來幫忙,兩三招就讓那些人全部趴下;了,然後得意地對湘菱說。
天湘菱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你不知道我們時間緊急嗎?誰有空看你玩!"
"唉,我是幫你們唉!不說謝謝就算了,還這麼兇!小心將來嫁不出去!"那人楞了愣,沒想到自己沒聽到謝謝還被罵!
天湘菱氣得抬腿就是一腳,轉身上車,她可沒時間陪他鬧!
"幹嗎踢人?臭丫頭!"
那人莫名其妙被踢了一腳,怎麼可能罷休,正要上前找她理論,卻被凝冰吃驚的叫聲喊住了!
"死馬一腳?"
那人抬頭一看,車上的姑娘很眼熟,雖然不認識,但是"死馬一腳"這個稱呼他可不會忘!
"是你?"司馬一皎立刻驚喜地叫出聲。
哈,原來都是老朋友了!遇到他,凝冰早忘了當時他和她當時的不愉快,反倒有種老朋友相見的欣喜!更令人詫異的是,司馬一皎在得知他們要去找神醫的時候,竟然告訴他們,他就是神醫司馬修閻的曾孫!一切就是這麼巧!溟山上的茅屋裡。
牧清夜靜靜地躺在那裡,白衣依舊,卻沒有絲毫生氣。寒目緊閉,眉頭高皺,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他的嘴唇青紫,臉色發黑,還泛著幽幽藍光,看起來就像真正來自地獄的魔!
白鬚白髮的老人一臉嚴肅。
"難!‘蝕魂奪魄散‘是鬼王一生精煉所致,世上除了那唯一的解藥無人能救!而且他筋脈俱廢,若不是有真氣續命,現在怕是已經沒命活到現在了!現在,毒以人心肺,就算有解藥也救不了他了啊!""神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凝冰涕淚縱橫,她看著清夜那個樣子,她的心好痛!已經痛得快要死掉了!她已經快崩潰,她快受不了了!
"唉!什麼人不好惹,偏要惹那鬼王呢?"神醫嘆息,"那鬼王的下毒手法世上獨一無二!只要他想毒的人,絕不可能逃得掉!"
天孤寒聽得一陣臉紅,那天機老人正是中了鬼王的迷魂散才被他們抓到的。毒害牧清夜,也是主上的命令,他要控制他,以助他完成大業,而‘蝕魂奪魄散‘正是最好的選擇!牧清夜是聰明的,想來他是發現了鬼王的蹤跡,怕連累凝冰才會不告而別吧!被鬼王盯上的人,絕對是逃不掉的!那傻丫頭還怪牧清夜不辭而別!
"嗚嗚……神醫,你一定要救他,你要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能救得了他,要我的命都可以!"老人為難道:"唉!你們走吧!他沒救了!""求求你!嗚嗚……求求你了!……"凝冰跪在地上,瘋狂地向老人磕著頭,額頭很快滲出殷紅的血絲。她快絕望了,她快瘋狂了!天孤寒看凝冰這個樣子,心一陣陣抽痛,卻又無能為力!他和湘菱還有司馬一皎三個人都拉不住她。一陣拉扯,"啪"的一聲,一個東西從凝冰懷裡掉了出來!天孤寒看清楚那東西的時候,猛的一怔,眼睛立馬閃耀出希望的光彩!
"錦囊?"
他快速撿起錦囊開啟,衝凝冰大喊:"凝冰,牧清夜有救了!,,
所有人都吃驚地停住了動作,疑惑地看著他。
"原來你沒有毀掉這個錦囊?"他的眼光是驚喜的,又有些澳惱。唉,又被那丫頭擺了一道!見所有人都等著他說下去。他忙拿出錦囊裡的玉佩用內力一捏。滾出來一顆椋色的藥丸。
"追魂丹!"神醫大叫一聲,從天孤寒手裡拿過藥丸。原來那錦囊裡裝得是解毒的藥丸,也是那個主上要挾清夜的致命籌碼!怪不得那些人說,有了這錦囊,清夜逃不掉了。凝冰心裡一喜,抹了把眼淚,暗暗心驚!差一點自己就把它毀了!到時候,她不後悔得撞牆才怪呢!想到這兒,她氣呼呼地瞪了天孤寒一眼!幹嗎不早告訴她?
天孤寒無辜地看著她,怎麼好像錯的是他了?!不關他的事耶!……
"唉!"神醫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你們別高興得太早了,我說過,現在有解藥也救不了他!"神醫摸著蒼白如雪的鬍鬚,長聲哀嘆!
"什麼?"凝冰尖叫一聲,衝上去一把抓著神醫的領子!神醫被她抓得喘不過氣,忙道:"別急,先給他吃藥,吃藥,額,吃藥!"凝冰聽了,這才放開他,一把從他手裡搶過藥丸。司馬修閻"咳咳"幾聲,忍不住長呼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都這麼衝動!他見凝冰給牧清夜餵了藥丸,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臉上有說不出的無奈和凝重。"還有最後一個辦法!就是修煉嗜血魔功!"天孤寒大驚!那嗜血魔功是世上最毒的上乘武功,已經失傳多年。聽說練了它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走火人魔,即使練成了,輕則心性盡失,六親不認!重則斃命,血脈爆裂,粉身碎骨而亡!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天孤寒嚴肅冷酷地問道。
本來所有人都聽得眼前一亮,在看見天孤寒那恐怖的臉色之後,心一直下沉。事情一定沒那麼簡單!
"只要他能活著就好,不管什麼辦法,我都要試試!"凝冰急切地打斷他的問話,現在,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要試試啊!她一定要救他,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可是,嗜血魔功已經失傳多年了!"天孤寒輕嘆。"什麼?難道就沒有人知道那東西的下落了嗎?"凝冰的心隨著他的嘆息驚顫,核桃一樣的眼睛又紅了起來!這次,清夜真的難免一死嗎?不過,她決定了,不論生死,她都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在哪個空間,不管在哪個時代,不管是千年還是萬年!她都要和他在一起!生死,相隨!如此,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一陣淡淡的清風吹進來,甜甜的,有一種輕鬆的味道……
神醫看著遠方,似乎在回憶什麼。他記得幾十年前,那個像魔鬼一樣有著血紅的眼的人來求醫,他見過那人死的時候面色的淒厲,他記得那人粉身碎骨化為血雨時的恐怖,他怎麼可能忘得了啊!
最重要的是,他記得那人臨死前交給他的那本帶著濃濃血腥味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