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篇章 你已安坐在我心靈深處的聖殿

親親親吻魚2 小妮子 第2頁,共2頁

"嗯,不會。那……我還有事,我先走嘍!"允翼淡淡笑了笑,和吉斯打過招呼之後就轉身離去。

剛才吉斯的話猶如一顆定時炸彈在允翼的心裡炸開,他心急如焚,現在惟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儘快找到可澄,問清楚到底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千萬不要是……他心裡最擔心的那件事情發生了?!

允翼腦袋裡有短暫的空白,一種深沉至極的窒息感從他深邃的臉龐上滲透出來,他步伐急促地朝著可澄的教室方向走去。

吉斯靜靜地看著允翼快步離開,雖然剛才允翼的表情還是讓他拿捏不準,但是他似乎可以隱約感覺到允翼眼底幽深的震驚和內心的不安……吉斯不緊不慢地跟在允翼身後。

果然……

在林蔭道的分岔口,允翼轉身朝著可澄所在的教室走去。

他真的是去找可澄了嗎?吉斯俊秀的眉頭微微皺起,本來不是很確定的他,看到允翼此刻邁著焦急的步伐走向可澄的教室時,心裡多少明白了幾分,事情的真相看來和自己推測的不謀而合,吉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推測。

一切都朝著一個清晰卻又更加撲朔迷離的方向繼續前行著……

夜晚在無聲無息中又悄悄地籠罩了整座城市,黑暗遮住了整片天。冬季的夜晚連星星也看不到。惟一若隱若現的,是那搖曳在城市裡的霓虹燈,盡情地在黑夜中演繹著屬於這個城市特有的風情。

可沁靜靜地站在窗前,凝視著窗外那迷茫的夜色,懸在窗外的水滴風鈴隨著冷風發出一陣又一陣如夢囈般的幻聲……

她心裡很亂,自從前幾天吉斯和她說了一些事情之後,她的腦海裡就一直有些混亂。凌亂的思緒攪得她有些心神不寧,心中那股無法泯滅的恨意,顯得越發強烈了起來!

似乎只要有姐姐存在的地方,可沁就會有種無法抹去的陰影,就連晚上大家一起用餐的時候,可沁都有些心不在焉,害張嫂擔心地以為是可沁的身體出了狀況。

而此刻,在另外一個房間裡的可澄,似乎也藏著心事。

儘管可沁似乎還是對她很冷淡,但可澄依舊很擔心妹妹的身體,又加上今天允翼找過她,說起了sunday的事情,這讓可澄的心裡更加惴惴不安,可沁這段時間的心神不寧她靜靜看在了眼裡,難道……真的像吉斯今天和允翼說的那樣,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沁……是不是又出現了發病的跡象?

可澄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立馬走到電話旁,拔起允翼的電話來。

同樣的時間。

不同的地點。

各懷心事的兩個人沉浸在自己凌亂的思緒中……

可沁有點渴了,她輕輕將落地窗簾拉好,然後推開房門,朝著樓下客廳走去。

就在經過可澄的房間門口,可沁突然聽到裡面傳來可澄的說話聲,這麼晚了,她在和誰通話?可沁不由自主放慢了腳步。

房間裡面傳來了可澄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可沁最近有些心神不寧的,似乎真的有些不太對,我很擔心她……"

"……我也沒把握,但是今天在吃飯的時候可沁的氣色看起來一直都不太好……"

"……嗯……允翼,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再去找下醫生,仔細詢問一下可沁的病情,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復發了?"

"……好,我知道了,我會按你說的去做……"

可沁靜靜地屏住呼吸,悄悄地仔細聽著……

聽到可澄結束通話電話後,可沁也立即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才……姐姐是在和允翼打電話嗎?還說要向醫生詢問自己的病情,可沁覺得很驚訝,自己心臟病的情況,允翼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嗎?為什麼剛才聽姐姐和允翼的對話中,似乎自己除了心臟病之外還有其它的病一樣。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問題?

越來越多的疑問擺在可沁面前。

事情變得越發複雜起來。

對了!可沁想起了和吉斯前幾天的約定,於是也立即拔起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可沁把剛才在房間門口聽到姐姐的話全都告訴了吉斯。

也許吉斯能夠想出什麼頭緒來吧!

"……嗯……可沁,我想允翼接下來應該也會有所行動……我們必須再商量……對了,這段時間可能要麻煩你用手機了!"

"嗯!好的!我明白!"

"很晚了,早點睡吧……"

"晚安。"

窗外的夜色蒼茫得只剩下一片黑暗,城市的燈光總是給人一種恍惚的錯覺,彷彿有一股迷離的思緒藏不了,躲不掉,在混亂的腦海中漸漸綻開……

可沁輕輕走到床邊,自混亂中睡去……

第二天一早。

一輛黑色的跑車正飛快的朝著可沁家的方向開去,車上的允翼緊緊地皺著眉頭,自從昨天吉斯找到他說起sunday之後,接著又在晚上接到可澄的電話說到可沁有些不舒服的跡象。這讓允翼一直擔心不已,以至於徹夜難眠的他臉色看上去有些過度的疲倦。

現在看來……可沁的情況真的很不樂觀!這無論是對可沁,還是對整個事件的真相來說,都是很不利的!現在……惟一要做的,就是儘快帶可沁暫時離開這裡,否則,萬一被吉斯看出來什麼破綻的話,事情就會到了更加無法挽回的地步……

一想到這,允翼用力地踩在油門上,車子飛快地向前駛去……

"早啊,允翼少爺!"一看到允翼的出現,張嫂臉上就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允翼少爺是來接我們小姐去學校的吧?呵呵,小姐應該馬上就下來了嘍!"

"嗯。謝謝張嫂!"允翼微笑著禮貌地回應了一句。

"允翼少爺太客氣了,天天都來接我們家小姐上學,我們家小姐真是多虧你照顧了呢!"張嫂慈愛地笑著說道。

這時候,可沁正好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張嫂和允翼,便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允翼,我們走吧。"

"嗯……張嫂,我們先走了!"和張嫂打過招呼之後,允翼就輕輕摟著可沁朝車裡走去。

"可沁小姐,允翼少爺,路上小心喔……"張嫂笑笑地望著允翼和可沁離去的背影,然後轉身忙去了。

清晨的陽光靜靜落在允翼黑色的車蓋上,車子緩緩地朝學校的方向開去。

"對了,可沁,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允翼偏過頭來,幽黑的眼睛裡流露著溫柔。

"嗯。允翼,什麼事?"

"可沁,最近你的氣色一直都不是很好,你知道我很擔心你,過幾天,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好嗎?等檢查結果出來之後,我們就去度假村休息一段時間。"因為無法安心,所以允翼決定利用和可沁去度假村的時間仔細地觀察幾天,看看可沁是不是真的又出問題了。

可沁微微一怔,她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吉斯在電話裡和她說的事情。看來……這件事情好像真的跟自己有很大的關係!可沁露出了一個淡淡微笑,"可是……允翼,關於學校的聖誕宣傳片,只剩下了我的部分,這樣的話……時間會不會來不及?"

"嗯,關於聖誕宣傳片的,應該還有時間的,不用太擔心,你的身體更重要。"

"……嗯。那好吧。"可沁輕輕點了點頭,眸子清澈如水。

車子很快就到了學校。

"允翼,不用送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了。"可沁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白皙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

看著允翼轉身離開,可沁迅速從口袋裡拿出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吉斯,允翼剛才和我說,過幾天要帶我去醫院檢查,而且檢查完之後會帶我去度假村……"

可沁急忙將允翼剛才和她說的告訴了吉斯,電話那頭的吉斯也很震驚,不過,很快,他反而變得高興起來。

"可沁!聽我說!允翼一定是在逃避著什麼事情,不過……至於到底是什麼事,還是需要你的配合。"

"我配合?那我要怎樣做?"可沁有點不明白吉斯心裡在想什麼。

"沒錯!你記得你一定要配合允翼,看看允翼到底在玩什麼花樣,說不定整個事件的謎團馬上就可以解開了。"吉斯在電話那頭鼓勵可沁,憑他的直覺,允翼這樣做一定是有目的的。

"……嗯,好。"可沁答應著。

"ok!可沁,那就先不說了,你一定要記得,無論允翼帶你去哪裡,都要及時和我聯絡喔!"

"嗯。知道了。"可沁輕輕點了點頭。

"ok!可沁,bye~!"

可沁將電話放下,輕輕吐了一口氣。

或許……

很快就能夠知道允翼和可澄到底隱瞞了什麼秘密……

轉眼間,離聖誕節越來越近了……

而允翼則在最短的時間內為可沁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就連聖爵菲斯的宣傳片也被允翼扔在了一邊,是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會比可沁的病情更加重要!

"可沁,放心吧,沒事的!檢查完之後,我們去就度假村吧,我已經訂好房間了!"允翼溫柔地看著可沁,也許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像愛可沁這樣去愛任何一個女生了!是的!有時,他真的不敢相信,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去折磨一個柔弱的女生。

"嗯!"可沁似乎感覺到了允翼的溫柔,乖乖地點了點頭。

n城——

可沁終於又回到了這裡!這一切的故事彷彿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從見到姐姐的第一眼起……

從她那心臟病突發的一刻起……

彷彿就像早已註定好了的!也許……這是她想逃卻無法逃脫的命運吧……

"可沁,怎麼了?不舒服嗎?"允翼緊緊地握住可沁的手朝那家醫院的門口走去。

"沒……沒什麼!"允翼的話打斷了可沁的思緒。是啊!其實這座城市自己並不熟悉,可是……為什麼感覺就像熟識了很久一般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因為姐姐曾經在這裡生活了很久一段時間。

n城——

這家全國最具盛名與權威的醫院,讓可沁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可沁,你乖乖的跟醫生去做檢查吧!我等下會來接你的,別害怕!"允翼把可沁交給醫生之後,便獨自去了可沁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是的!之前可沁住院的地方也是這裡!所以……這裡有一套可沁完整的病歷檔案。

"醫生,我已經知道……可沁小時候那段不敢面對的記憶了!"允翼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神情。

"呵呵,是吧……那恭喜你了!這樣的話,可沁的病情也許會有治癒的可能!"醫生輕輕地拍了拍允翼的肩膀,"其實,人格分裂是非常非常罕見的例子,從有人格分裂的記錄到現在為止大約只有100多年,而治療方法呢,目前……的確還沒有一個很確定的方案。"

"醫生,那……可沁,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允翼的神情越發的痛楚。從發現可沁患有人格分裂的那天起,允翼覺得彷彿如同世界末日一般,可是……為了可沁,他必須堅強!是的!他必須這樣!

"嗯!人格分裂在學名上應該稱為"解離症"!醫學上對它的解釋,就是指患者將引起她內在心理痛苦的意識活動或記憶,從整個精神層面解離開來,以保護自己。所以因此就喪失其自我的整體性。對於可沁的病情,我想應該是小時候的某段痛苦的記憶讓她感到恐懼,所以……為了保護自己,就產生了人格分裂!"醫生適時地遞過一杯水給允翼,"允翼,放心吧,這種人格分裂的人通常來說,原來的人格是並不知曉另一個人格存在的,只有新出現的人格才會對原來的人格有相當的瞭解。所以……也就是說可沁並不知道sunday的存在!你不用擔心!"

醫生盡力的安慰著允翼。

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痛楚的極限了……試想,當有一天,你發現自己深愛的人竟然患有人格分裂的時候,你……會怎麼辦呢?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一個熟悉的身影也悄悄來到了醫院。

而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是——

貝吉斯!

是的!因為可沁早已向她透露了允翼的行蹤,以至於他幾乎是尾隨其後而來的。

吉斯剛踏進醫院的大門,只見醫生,護士都開始畢恭畢敬了起來……

"少爺好!"

"吉斯少爺好!"

無論什麼人,只要是醫院的人都微笑著朝吉斯鞠著90度的躬。

"哇!是少爺耶!少爺回來了!"

"真的耶!真的是少爺回來了!"

"快點快點通知院長,說少爺回來了!"

一時間,整個醫院開始手忙腳亂了起來……

彷彿吉斯的出現讓所有的人都振奮不已。

吉斯靜靜地走到前臺:"拜託,請幫我查一下,魚可沁的主治醫師是誰?"

"是的,少爺!馬上為您查!"前臺的女生迅速地點選著滑鼠,"少爺,魚可沁的主治醫師是精神科的張醫師!"

精神科?

可沁……需要看精神科嗎?

會不會搞錯了?

吉斯突然覺得整件事情越來越蹊蹺了……

可沁不是心臟病嗎?為什麼她的主治醫師會是精神科的張醫師!

吉斯立馬朝精神科衝去……到底這一切是怎麼回事?難道……可沁患有精神上的疾病嗎?

這不可能!

可沁明明很正常!

"少……"精神科的護士剛準備叫吉斯,便被吉斯給制止了,"我想知道你們張醫師現在在哪裡?"

"張醫師?喔……正在跟病人的家屬談話呢!"

病人家屬?

那個……應該是允翼吧……

吉斯小心地走到主任辦公室門外,靜靜地聽起裡面的談話來……

"允翼……不要擔心,既然我們已經找到了可沁最害怕的那段記憶,我覺得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帶可沁勇敢地去面對小時候的那件事情……"醫師靜靜地看了允翼一眼,"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場景重現!"

"場景重現?你的意思是……讓可沁重新面對那個讓她恐懼的一幕?"允翼有些擔心了起來,"醫生,你應該知道,可沁是有心臟病的,如果萬一……"

允翼似乎不敢再往下講,這對他而言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是的!所以……我不能保證,可沁是否會因為受到刺激而心臟病突發!可是……允翼,你要知道,如果不冒這個危險的話,可沁的病是永遠都不可能會好的!"醫生冷靜地拍了拍允翼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權衡一下吧!如果不能治好可沁的話,只怕她的心臟病會越來越嚴重!"

可沁的病?

可沁除了心臟病之外到底還有什麼病呢?

為了避免允翼發現,吉斯轉身朝院長辦公室直接走去……

他已經整整一年的時間不曾踏進過醫院,是的!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可沁的事情,他想他也許永遠都不會再回到這裡!

院長室的門居然是開著的!他知道一定是剛才那些人早早就通報了。

吉斯用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徑直朝裡面走去……

"怎麼?你還知道回來嗎?"坐在辦公桌前的那個嚴肅的面孔靜靜地看著吉斯,"你終於想通了嗎?吉斯……爸爸其實都是為你好!"

"爸……"吉斯的聲音小得有些聽不太清,"對不起!爸……我來這裡只是打聽一個朋友的病情,並不是想要繼承您的家業!"吉斯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那張嚴肅的面孔。

"什麼?!吉斯!你再說一遍!"那張嚴肅的面孔有些微怒了起來,"做醫生到底有什麼不好的?總比演什麼戲強多了吧!"

"爸!為什麼您一定要把您的意志強加在我的身上呢?我已經長大了,我有自己的想法和選擇!"吉斯也開始焦躁了起來,"爸!請您尊重我的選擇!"

"尊重你的選擇?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可以開始跟我對抗了是不是?"那張嚴肅的面孔突然間軟化了下來,"吉斯……爸爸老了,惟一的心願只是想你好好的打理家族的事業,這是我和你媽媽共同的願望……為什麼……你就不能為我們多考慮考慮呢?"

"爸……因為我太瞭解自己了!我不希望您和媽媽的事業毀在我的手裡。爸!請您原諒我!告訴媽,我很想她!"吉斯深深地撥出一口氣,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知道這樣爭下去的結果無疑會跟一年前一樣。

看著又蒼老了許多的爸,吉斯忍不住難過了起來。他不想惹爸爸生氣,可是……對於某些事情的不同看法,惟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離開!

是的!只有這樣,才會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吉斯……"就當吉斯快要邁出門口的一剎那,身後傳來了爸爸的聲音,"吉斯,不要走!爸爸答應你不要你再當醫生了,為了這件事情,你媽媽一直在跟我鬧!我想也許錯的真的是我吧……"

那蒼老真摯的聲音深深得打動著吉斯。

"爸……"吉斯轉身面帶笑意地看著那張嚴肅的臉,"謝謝您!爸!"

"呵呵,好了好了!你媽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定很開心的!等下一起回去吃飯!"那張嚴肅的臉瞬間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了,吉斯,你朋友生病了嗎?很嚴重嗎?要不要爸爸親自去看看?"

"喔!對了,爸,我想請精神科的張醫師來一下,他好像是主治醫師呢!"

吉斯緊緊地皺著眉,看來事情的真相馬上就要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