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翡?原來他叫花翡。我前面處於眩暈狀態,要不是最後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聽了這最後兩個字。現在知道為什麼江湖上從來沒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剛才用嘴過度了,他開始劇烈地乾咳,一邊用手指了指我身邊的茶壺。我還暈乎乎的,便下意識地乖乖給他倒了杯茶遞過去。
突然,有什麼東西擊中我膝蓋彎處,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飛了出去。
那花翡卻一伸手,穩穩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飲下,咂巴了一下嘴,彷彿回味般:「徒兒免禮平身,這敬師茶我已喝下,你也行過拜師之禮。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寶教中,做我的關門弟子,為師賜你法號‘桂圓’。」
我一下站了起來,看著腳邊滾落的兩粒桂圓核兇器,指著他,「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總算順過氣來把話說完整了。誰要當他徒弟了?自戀狂!還「法號」?!
他卻彷彿沒有聽到一般,拉過我的手號了一陣脈:「嗯……桂圓徒兒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便又開始陷入自我陶醉狀態。
我突然想起點什麼了,我記得十歲那年有個黑衣少女入宮劫持我時曾口口聲聲叫我「徒兒」,不會就是……我瞪著他,不過好像相差太多了,當年是個妙齡少女,體態嬌小,而他卻頗有點氣宇軒昂,聲音也不似這般。
他卻看穿我的心思一般。「桂圓啊,想當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澤皇宮裡把你弄出來,哪裡想到半路躥出只什麼貓的太子,月餘前總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亂把你給救了出來。」後來我才知道有一種武功叫「縮骨功」可以變換身形,而他還會模仿各種人的聲音,簡言之就是「充氣八哥」一隻。
後來我問他為什麼不早些時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幾乎斃了才去,他卻搖頭晃腦,扯著小梨渦說:「不如此怎能體現為師醫術高明。」那個「為師」是他自封的,我從來沒有承認過。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話說,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醫活是我的癖好。」也就是說他喜歡讓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無語啊!
不過五毒教怎麼改叫「八寶教」了?
我看著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於深山裡題著一塊鋥光發亮的牌匾——「八寶樓」的竹製居所,陷入深思。
到後來,除去綠豆外,我又陸續見到了紅棗、蓮子、花生、薏米、枸杞、銀耳,我才知道,原來我是八寶粥裡的最後一味。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我十分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