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被詛咒成了小鹿,跟小公主隱居在森林。
而另一個國家的王子看到小鹿,便追上來把它抓住了。
王子朝林中的小屋走去,他學小鹿那樣敲門:"我的小公主,讓我進去吧!"
門一開啟,王子走了進去。小公主吃驚地睜大眼睛,看到進來的不是小鹿,而是另一個頭戴金冠的王子。
到底,誰才是真正屬於小公主的王子?——
《小公主和小王子》
有些人註定是等待別人的,有些人註定是被別人等的。
第二幕
我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胡亂跑著。
什麼安佑承,什麼紐扣,什麼任務通通扔到九霄雲外去了……只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
"砰!!"
拜託,我的心跳聲有這麼大嗎?難道一不留神撞到牆了?不會吧,這又不是在玩迷宮遊戲!!怎麼憑空變出一堵牆來?
左摸摸,右敲敲,看看是不是藏著什麼機關……
"你在幹嘛?"
暈暈暈……原來這不是什麼牆,根本就是撞人了!
聲音怎麼有點熟悉?偉大的神啊,你不要告訴我面前這個人是舍監老師!
"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闖到男生宿舍來的。我是……我是……"我閉上眼睛拼命道歉。
該死,怎麼大腦一片空白,連個像樣的理由都編不出來。
"老師?呵呵。"面前的人發出一聲奇怪的輕笑。
咦,這種似乎對一切都不屑一顧的笑聲……我連忙睜開眼睛。
哇哇哇……這不是白天那個被我還錯情書的惡魔王子嗎?
"看來我的魅力確實所向披靡,讓你受不住煎熬連夜跑過來找我。"他一副拽拽的模樣,還故意把"連夜"這兩個字拖得長長的。
他,他,他居然說我是來找他的?!
"誰會找你啊,我來找大名鼎鼎的安佑承,你算哪根蔥!!"他這麼拽,我要更拽一點,不能讓他太得意。
"哦?他是你今天男生宿舍進攻會的目標?"他一副萬事瞭然於心的樣子,居然抱著拳像等著看好戲一樣看著我。
"是,我來拿他制服上的紐扣。拜託你讓讓,不要吃飽了撐著擋在路中間!!"
"你不知道向別人提要求時該用'請'的嗎?"
"哼,就你這種人,我死也不會求你。"除非我頭腦短路了,才會找這種自作多情的傢伙幫忙。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後悔。"
他吹著口哨若無其事地準備走開,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對我說:"剛才忘了自我介紹,我就是你口中'大名鼎鼎'的安佑承。"
又是這種嘴角上挑的壞笑!邪氣得讓人覺得很欠扁,但是為什麼……卻讓我暈眩得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不會自己真的頭腦短路了吧……
咦?等等!他剛剛說什麼來著?安佑承?
"啊啊啊!!你你你就是安…佑…承…%#@……"
不是吧,他就是那些花痴口中傾國傾城、舉世無雙的國寶級人物?
儘管……儘管我不想承認,但是憑心而論,這傢伙單從外形上來說的確是個超級大帥哥!
挺直的鼻子讓他的側臉線條像希臘雕塑中的太陽神阿波羅一樣完美;唇角有天生微微的上翹,一不經意間,那種像惡魔一樣有著致命魅力的輕笑就會如同雷電一般在瞬間擊中你最柔軟的那根神經……
還有,還有那雙眼睛,原來世界上真有這樣美這樣深邃的眼神,既像深藍的天幕中最耀眼的星星,又像午夜月光下隱藏著無數暗湧的大海……
咚、咚、咚……我的心忽然像迷失的小鹿一樣亂跳起來……
裴多菲你這是怎麼了?!鎮定!要鎮定啊!!
我強壓住自己狂跳的心,把自己拉回現實中……
"我記得有個人說要找我的啊。"他說話的語氣還真是欠扁。
但是……一想到失敗了就要親吻那個長得對不起全球所有生物的新生代表,嗚嗚嗚嗚……我還是寧願在這個傢伙面前做最後的嘗試。
心一橫,豁出去了!
"請你把紐扣給我。"我朝他攤開手掌。
"我記得剛剛好像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死了也不需要我這種傢伙幫忙啊。"
"……"拜託,我已經快為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糗事,羞愧死好幾回了。
"你真的想要我幫你?"他的兩隻眼睛不懷好意地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你看什麼看?想吃豆腐?沒門!!!"
"飛機坪。"
他的目光在我身體的某個部位上停了短短兩秒鐘後,嘴巴里蹦出這麼三個字。
這,這,這傢伙的嘴巴還真是夠損耶……要是在平常有人嘴巴敢這麼壞我早就一巴掌煽過去!!!
但是,為了紐扣,我忍!
我皮笑肉不笑地把手伸到他面前:"紐扣!"
他不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的微藍眼睛一直一直盯著我,我忽然有種快被他的眼神吸進去的感覺。
就在我失神的瞬間,這個傢伙忽然牽住了我的手!!
"幹什麼?!"我下意識地甩開他的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浮起一絲奇怪的笑容,轉身朝房間走去。
"喂喂喂!你幹嘛?"
任務一定要完成啊,只要一想到新生代表那可歌可泣的"光輝形象"……上帝啊,我的初吻絕對不能白白葬送在一個超級青蛙身上!!
"去拿紐扣啊,我現在又沒有穿制服。"
"去就去,我怕你啊!"我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慌張,裝作大大咧咧地跟在他身後。
"進來吧。"他開啟房間門,很優雅地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卻站在門口,遲疑著不敢挪動腳步。
這個傢伙這麼邪惡,房間裡不知道會有什麼機關,說不定門口會放個老鼠夾子,我一走進去,就"啪"地一聲夾住我的腳;或者,門口打上蠟,我一踩下去,就"嗖"地一聲滑出去,摔個狗啃屎……
"嘴巴說得厲害,到底還是不敢啊?"他又邪邪地笑著把臉湊到我鼻尖前。
"誰不敢?"我揮手擋開他的臉,大步流星地走進去,才剛進門就驚呼起來:
"很整潔嘛,你一個人住?"
怎麼只有一張床?我們學校的宿舍可都是兩人一間呢。只要一想到我和素姬那個亂得簡直塞不下一張板凳的"狗窩",我就無地自容。
"嗯,雙人間太擠,我申請住單間。"他一邊回答,一邊從制服上剪下一顆紐扣。
這傢伙還真是有夠奢侈啊,一個人住這麼寬敞的單間!!在學校要額外申請單間可是要付比在校外高几倍的房租呢。
"這個籃球怎麼這麼破!"我一眼瞥到他牆邊的籃球,興奮地抱起來拍拍,居然還有氣。
"你別亂動!"他趕快走過來,一把搶過球,小心翼翼地放回牆邊。
一個破爛球而已,哼,還稀罕得像個寶貝一樣,不動就不動,有什麼了不起。
還是趕快把紐扣弄到手,早點開溜吧!
"紐扣!快給我啦!"
"我不會白給你的。"他拿著紐扣在我面前晃了晃。
"那你想怎麼樣?"我真想狠狠地pk他n次。
"暫時沒想好,不然你幫我想?"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你就那麼想拿到——這顆紐扣?"
"當然。"
"你害怕受罰?"
"……"正中要害,他怎麼知道的?
"根據男生宿舍進攻會的傳統,失敗的小隊隊長必須在開學典禮上當眾親吻新生髮言代表,也就是本次入學考試第一名的學生。莫非你就是小隊長?"
"是。"我老老實實回答,額頭上冷汗突突地冒出來。
"憑你的資質,一定是從沒被人吻過的。"
"你,你,你……"
"恭喜你啊,明天終於有人肯吻你了!!"安佑承這傢伙!!
"謝了。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去親吻那個滿臉長著小紅疙瘩,而且嘴巴翻得跟風車一樣,特別是一笑起來滿口大黃牙暴出來,而且還流口水的書呆子新生髮言代表的。"
雖然只要想像一下明天的情景就讓我腿肚子發抖,可我才不想被這傢伙看穿呢。
"是嗎?"幹嘛這樣一副好像不相信的樣子?
"入學考試第一名嘛,用腳趾甲想都知道,肯定是個書呆子,既然上一屆的新生代表長得那麼抱歉,這一屆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啦!
"嗯,有道理。"他居然破天荒地贊同我的意見,微笑著點點頭,但眼角卻有一道不知名的光芒一閃而過:"吻我一下,吻一下我就把紐扣給你。"
吻?他說要吻一下?天哪,這,這不是耍賴嗎?
"吻??去死啊,我寧願親吻一頭豬!"
我氣沖沖地朝門口走去,就算當場被舍監抓住,也好過在房間裡受他欺負!
"飛機坪,等等。"他衝到門前攔住我。
"幹什麼?"我用自認為最兇狠的眼神瞪著他。
"宿舍鎖門你已經出不去了,我看你還是乖乖爬水道管吧。"他不懷好意伸手指了指窗外。
"你想摔死我?"
"算了,好心沒好報,假小子畢竟是假小子,這樣一點事都不敢啊。"
"誰不敢?"
我三兩步衝到窗邊,瀟灑利落地攀上窗臺,抱住下水道管子就要往下爬。
他忽然將右手伸到我面前,攤開的掌心上赫然放著那顆紐扣。
"拿去。"
"為什麼給我?"我有些遲疑地接過那顆紐扣。
"你死了不是沒人陪我玩了!還有,記得下次發抖的時候靠著牆就沒那麼明顯了。"
他的嘴角揚起危險的弧度,啪地關上窗。
這……這個傢伙,居然還嘲笑我死也不求他的事情,不過看在他給我紐扣的份上還是不跟他計較了。
我樂顛樂顛地拿著那枚紐扣回去了。
"哇,隊長,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被舍監老師抓住了呢。"
這些看到帥哥就撲上去的傢伙,還知道我是她們的隊長啊!
"隊長,我們都失敗了。"
隊員們一副懨懨的模樣,讓我心花怒放啊,待會兒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偉大。
"菲菲……"素姬同情地看著我,"聽說其他小隊都成功了耶。"
"精神一點,誰說我們輸了?"
我驕傲地掏出紐扣衝每人照了一遍(呵呵,我把它當照妖鏡使了)。
"哇噻,佑承的紐扣耶!"
"是啊,佑承的耶!"
"啊——我也要看看!"
拜託,這些花痴!!她們立即像一群野狼一樣猛撲過來,爭搶那顆小小的紐扣。
"第一隊的小隊長你回來了啊,恭喜你完成任務哦!我必須好好檢查一下,這是規則!"
我趕忙從野狼堆裡爬出來,呈上紐扣。哈哈,遇見我裴多菲,再困難的任務也能擺平!
"這個……裴多菲同學,我想你還是準備好明天新生儀式上的親吻吧!"學姐用憐憫萬分的眼神看著我。
什麼!我沒有聽錯吧?!!
"學姐,你有沒有搞錯!"
"沒有搞錯,你看看啊。學校裡每個人制服上的紐扣都是特製的,安佑承的紐扣應該是他名字的縮寫,你看看這個紐扣上是什麼?"
我拿過紐扣仔細一看,發現紐扣上最後一筆因為用力過度,不小心變成了""。
回想起自己走的時候,安佑承那個傢伙不懷好意的笑容……
難道說……啊啊啊,不會吧?!
嗚嗚嗚~~,我珍藏了十六年的初吻啊!安佑承你這個殺千刀的!
儘管我整夜都在祈禱明天不要到來,清晨的陽光還是毫不客氣地闖進了房間。
我的世界轉眼一片暈眩。今天!就在今天!!今天我居然要把自己的初吻獻給一個極品青蛙了!!!
"菲菲,你不要難過,也許今天開學典禮上致辭的新生代表沒那麼差勁!"
素姬擔心地看著拼命往牙刷上擠牙膏的我,那支可憐的牙膏已經被我擠得快要崩潰了。
"是啊,反正再差勁也不會比現在更差勁了!"我一邊狠狠地刷牙,一邊惡狠狠地說:"安佑承,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啃你的骨、喝你的血……"
裴多菲,你眼睛散光是不是,居然在一瞬間會認為他很有魅力!!
我昨天八成是睡眠不足,又被他的眼神和邪笑迷暈頭了,幻覺幻覺……一定是幻覺……
"呃……你昨晚到底怎麼拿到那顆紐扣的?又關安佑承什麼事啊?"素姬顯然被我惡毒的語言給嚇到了。
"我跟他的仇恨不共戴天!!"
一想到昨天晚上男生宿舍的事情,我就一肚子的火,反正我要是因為初吻事件香消玉隕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雖然一再磨蹭,但最終還是跟著素姬來到開學典禮的會場。所到之處,知情人士都用萬分憐憫的目光注視著我這個可憐的殉道者。
我第一次懷著這樣崇敬、感激的心情,傾聽校長的訓導詞,好希望校長大伯能夠多講點,講到世界末日。
"下面,有請本次入學考試第一名——新生代表致詞。"
主持人剛剛說出這句話,臺下昏昏欲睡的氣氛馬上呼地一下活躍起來,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看來聖約翰高中的歷史傳統真是人盡皆知。人啊,總是這麼現實,臺下還湊熱鬧似的傳出了幾聲口哨。
我不用看也根本不想看!!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我要親吻的那隻青蛙該有多綠。
聽聽,身邊不絕於耳的抽氣聲就能說明一切……嗚嗚嗚……
"大家好,我是新任學生會會長,因為今天的新生代表因故缺席,由我來代替發言……"
幸好聲音聽起來很好聽,算是給我的一點小小安慰……而且,而且很熟悉。
"啊……啊啊啊……"人群中排山倒海般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女生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