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命運還是偶然?
他此刻的出現究竟是命運還是偶然。
他黑著臉站在我面前,微長的細碎柔發泛著海浪一樣的光芒,一層深一層淺,緊緊包裹著他。
而他就在這深淺難以琢磨的潮水中用力地盯著我,使勁地盯著我,然後又重重地重複了一遍剛才那句話:
「我不會祝福你們的——!!!!」
我怔在原地,睜大淚眼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回應這比千斤巨石還硬還沉的八個字。隨即像觸電般反應過來,趕緊捂著臉向後轉:開玩笑,我怎麼可以讓他看到我這副哭成了小丑似的狼狽相?!!雖然也許在我發怔的時候他早就已經看光了……
「你~……你怎麼會到這裡來?你在這裡到底待了多久了?我剛才……剛才對著耶穌神像說的話你不會全聽到了吧?」我背對著他一邊使勁擦眼淚一邊結結巴巴地說。
「哼,聽到了又怎樣?沒聽到又怎樣?」他的聲音里居然充滿了奇怪的冷笑。
「什麼‘聽到了又怎樣’‘沒聽到又怎樣’的,到底有沒有聽到啊??」
「嘿嘿,你知道我為什麼說‘我不會祝福你們的’這八個字嗎?」這隻死橙子,真是什麼時候都是這麼討厭,專門喜歡裝聾子,老是答非所問,不,這次是問非所問。
「為什麼?」
「哈哈,因為我是未卜先知的預言家啊~,我算準了你不可能跟聖天元在一起,你跟他去不成巴黎!」
「胡說!鬼才會相信你是什麼未卜先知的預言家呢!」確定眼淚擦乾完畢後,我轉過身撇著嘴對他說,「如果你真的是什麼未卜先知的預言家,你還會那麼蠢的被人女扮男裝騙了整整一年?」
「是你騙的我,你還好意思講?!」
「成子太,你要搞清楚狀況,你以為我願意啊?!你以為我願意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不當硬扮成一個別扭得要死的假小子啊?那還不都是因為你……唉唉唉,算了算了,我不想在去巴黎的前一天還跟別人吵架,更何況這可能還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雖然不能在一起,但是畢竟曾經有過那麼多的快樂、那麼多的回憶,所以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像辭掉生活助理那天一樣微笑著離開,微笑著和天元一起去巴黎……
「池曉央你給我閉嘴!什麼最後一次見面?沒有最後一次,我不會讓我們的見面有最後一次,我不允許我們的見面有最後一次,永遠都不允許,永遠——!!」子太突然大聲朝我吼,把我嚇了一大跳。
「什麼意思?你這是什麼意思??挽留嗎?」我緊緊地盯著他,用壓抑著顫抖的聲音發問。我突然好想知道,好想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好想知道他對我的感情,是除開死黨之外的男女感情。即使明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我還是那麼渴望想知道,那麼那麼地渴望……
這樣一個如此善變如此情緒無常讓人捉摸不透的雙子座男生,他到底……到底有沒有哪怕一丁點地真心喜歡過我?
「呵呵,挽留你??」該死的成子太,討厭的成子太,幹嘛又衝著我發出這樣質疑的冷笑?搞得我的骨頭都開始忍不住噝噝噝地發顫~。
「池曉央,我幹嘛要挽留你?你憑什麼讓我挽留?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成大少爺去挽留?你——是我的什麼人嗎?」
「不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嗎?你說‘我們是好得恨不得同穿一條褲子的宇宙鑽石級死黨’。」
「啊??有嗎?我有跟你池曉央說過這種話嗎?我怎麼一點都沒有印象?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是一點都不記得有這回事情了耶~。我惟一記得的只有:我只跟曉遠說過這樣的話!只有曉遠才是我恨不得同穿一條褲子的宇宙鑽石級死黨!!」說這話的時候,感覺他的目光放得好遙遠哦,好像在看著另一個時空的某一個人。
「可我就是池曉遠!」
「不是!池曉央不是池曉遠!池曉央只是聖天元的女朋友!而我的曉遠,他早就已經死了,死了,死了……」子太突然露出悲傷欲痛的眼神,天啊~,不要,我不要看到,它們就像刀子一樣會把我的心割得鮮血淋漓疼痛不已,可是我還是沒有辦法地看到了,就在現在……
「不過,嘿嘿,」他轉眼間又變回了一貫的玩世不恭樣,「池曉央,我好心勸你還是別跟聖天元去巴黎了吧?你對英文都是一竅不通的,法文就更是不用講了,你想想這樣的你到了巴黎後多不方便啊,你總不能在去巴黎後讓天元兄24小時都陪著你充當翻譯吧?」
「這個不用您老擔心。」我沒好氣地衝他說,「不會法文我可以學啊,我現在就正在學呢~,是天元教我的~,他教得可好啦~。而且,哈哈~,說來真奇怪,像我這麼笨的人在他的教導之下都好像喝了聰明水一樣可以學得很好耶,而且居然還慢慢喜歡上了法文呢……」
「行了!!」子太好像很不願意聽到我說天元好之類的話一樣,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了我,「嘿嘿,池曉央,還是實話告訴你吧,我並不是為你著想才勸你別去巴黎的,你以為我真有那麼好心嗎?我只是覺得像你這種土了吧唧的女人怎麼可能適合那種華貴無比的地方呢?只會大大丟我們國人的臉而已。我可是很有愛國心的,所以本著一腔愛國熱忱如此提醒你,希望你也能夠發揚一點點愛國主義精神——識趣地別去巴黎丟我們國人的臉!」
「成子太,你也太小看人了吧?你才土了吧唧你才丟國人的臉呢~!我偏要去巴黎、就要去巴黎、偏要去巴黎,你管得著嗎?哼——!」呼呼呼,這個該死的傢伙,他真是把我給惹火了,我插著腰瞪著他像放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吐出了這些話。
「池曉央你這個笨蛋白痴傻瓜女人,我說了這麼多,你難道還聽不出我話裡的意思嗎?」子太好像也火了,衝著我急喇喇地吼出了這句話。
「哇呀~,成子太你這隻可惡的死橙子,你居然罵我是笨蛋白痴傻瓜?你才是笨蛋白痴傻瓜呢~!我怎麼知道你話裡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你老是像條變色龍一樣變來變去變來變去沒個準的,上一句和下一句老是牛頭不對馬嘴扯不到一塊兒,這裡東講一句那裡西講一句的,前一句講的時候還在笑、這一句講的時候就突然像吃了火藥一樣!!」
心裡好像有點明白他所說的話,想他將一切說明白,又害怕他將一切說明白……
「……」暈~,幹嘛突然不講話了?這樣子的他好恐怖哦~,我還是寧願面對那個兇巴巴朝我吼的他。
「我要走了,再見!不想再跟你在這裡多磨蹭一秒了,免得又火氣攻心折壽幾年!」唉唉唉~,不是開玩笑的,這樣下去,我真擔心我的更年期會提早來臨。
所以,我真的邊說就邊轉過身準備開走,可是,好奇怪,為什麼腿會突然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呢?沉重得連一步也挪不開。池曉央,你難道還是捨不得他嗎?即使把所有對他的感情全部都轉託給了上帝也還是無法放開?不,不可能的!可是……
可是為什麼子太還是沒有半點反應?我要走了耶~,我都說了「再見」了,他怎麼還是沒有半點反應??他怎麼可以還沒有半點反應?不管我們倆現在鬧得有多僵,我們終歸曾經是好朋友啊。我這一去巴黎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呢,可能這真的是我們倆的最後一次見面了,他難道就這麼吝嗇得連一個「再見」都不肯送給我嗎?
好討厭,真的好討厭自己,因為一想到這裡,不爭氣的眼淚就居然又想偷跑出來玩了。
「我真的要走了,再見!!」我背對著他提高聲調說。該死的成子太,你好歹也給我個反應吧,快點給我個反應啊,哪怕只是一聲「嗯」,讓我可以有足夠的勇氣立即走開。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居然又給我裝啞巴!!
嗚嗚嗚~……該死的成子太,討厭的成子太,讓我又愛又恨的成子太,你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你不是剛剛才說過「什麼最後一次見面?沒有最後一次,我不會讓我們的見面有最後一次,我不允許我們的見面有最後一次,永遠都不允許,永遠——!!」嗎?可是為什麼一晃的工夫就對我的離開好像漠然無視了呢~?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多變啊,你如果不是雙子座的該有多好,你知不知道現在我的心好痛,嗚嗚嗚嗚~~……
「再……見~……」這是最後一聲了,即使你還是沒有反應,我也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因為不想再讓我的心如此疼痛~,一分一秒也不想,而遠離你是惟一可以救贖自己的方法。
我真的開啟了步子,雖然感覺雙腿那麼沉重那麼疼痛……
池曉央,加油!叱鋈ィ叱黿燙茫呋靨煸納肀擼揖湍蘢叱穌舛尾揮Ω每嫉母星欏?br/>
一步~,兩步~~,三步~……
(2)你是我的!我要定你了!
「我喜歡你!」就在我剛踏出第三步時,背後突然傳來了這樣一個夢囈一般的聲音。咯噔~,心裡猛地一聲重響,我定在原地,差點昏倒……
這~……這這這~~……這真的是子太的聲音嗎~~?這……這這這~……這真的說的是「我喜歡你」四個字嗎~~?老天啊~~,上帝啊~,菩薩啊~,真主啊~,撒旦啊~,我的耳朵沒出問題吧?
「你~……你你你~~……你說什麼~?」我顫抖著轉過身,定定地盯著那個俊美無比的背影,顫抖著嘴唇、顫抖著聲音發問,眼淚在眼眶裡顫抖~~……
「我喜歡你,喜歡得無法自拔不可回頭,即便灰飛煙滅,也永不後悔!!
「你是我生命裡的光,無法豁缺的光,一旦離開,我的世界就會是一片黑暗!!
「所以——
我不想你去巴黎,不想讓任何人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他唰地轉過身提高音調對我說,然後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他就三步並作兩步像閃電般走到我面前,啪地抓住我的雙肩,緊緊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池曉央,你是我的!!我要定你了——!!」
那麼霸道的聲音,那麼霸道的眼神,那麼霸道的雙手,那麼霸道的氣息,那麼霸道的情感,我幾乎要淪陷進去,無法剋制地淪陷進去……
可是~……
可是~~…………
可是天元的聲音突然飄進了我的耳朵~——
「我不是魔法師,但是為了你,我會讓自己變得比魔法師更有魔法……」
「曉央,你一直都是我的小公主,惟一的小公主,永遠的小公主,無可替代的小公主」……
「我喜歡你,勝過自己的生命」……
「我永遠都能一眼就把你認出來,因為——我的眼裡只有你,我只能夠看到你,永遠!!」……
「我愛你,永生永世!」……
不,不,不!我不能背叛天元!絕對不能!一定不能!
所以~……
所以~~…………
所以我只能強忍著內心排山倒海般的疼痛,用力掙開子太抓住我雙肩的手,冷冰冰地砸給他下面這句話:
「你錯了,我不是你的,我是天元的!再見!」嗚嗚嗚~,對不起,子太,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別無選擇,真的別無選擇……
只有這樣果斷乾脆,才能夠讓你徹底死心;只有這樣冷酷決絕,才能夠讓你少一點心痛……
我真的不值得你去喜歡,真的不值得……
我要快點走,我要快點離開這裡,否則,我真的怕我會走不了了……
呸呸呸~,我真想抽死我的烏鴉嘴,因為我真的走不了了,成子太那個壞蛋他不要我走,他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把轉身打算閃人的我騰空抱起180度旋轉了過去,與此同時,用他的嘴堵住了我的嘴……
哇呀呀呀~,這個壞蛋,壞蛋!如果說第一次kiss我是為了救我,那這一次就是絕對的想吃我的豆腐了!這個壞蛋,壞蛋,宇宙超級無敵的大壞蛋——!!
我奮力地掙扎,可是沒有用~,他越來越用力,他抱我抱得那麼緊,他吻我吻得那麼深,好像用盡了他所有的情感全部的生命,我招架不住~,我招架不住,真的招架不住,嗚嗚嗚~……
子太,子太,你是想用這種方式把我給留下來嗎?我想留下來啊,我真的想留下來啊,我的心告訴我它想留下來……
上帝爺爺啊,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讓我池曉央就放縱這一次,就讓我這一生最後一次與我的真心所愛親近,就當作是吻別好不好?就當作是吻別……
所以……慢慢地,慢慢地,我不掙扎了,我不想掙扎了,我含著淚接受他的親吻……
就這一次,真的就這一次……
就——
讓我……
最後……
夢一回……
嗚~,我真笨,我忘了一點——夢是最短暫最容易醒的東西,所以,很快,我就聽到了「砰」的巨大一聲,真的是好巨大的一聲,是夢醒的聲音吧?那麼沉重那麼疼痛~,還夾雜著好多奔湧如潮的複雜情緒~~……
是!是夢醒的聲音!但是又不是,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是天元的拳頭聲!
沒錯,天元來了,他以那麼快的速度那麼絕然的姿態突然降臨,就在我和子太kiss時~。
在我們倆都還沒察覺到他的時候,他衝上來抓起子太就是一拳,把沒有半點設防的子太打出老遠,我怔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口張得老大,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天元抓起我的手就走。他把我的手抓得好緊好緊、好用力好用力,好像生怕稍微松一點我就會消失不見一樣;他走得好急好急、好快好快,彷彿想要把我立刻帶到巴黎去一樣……
可是縱使天元抓著我走得再急再快,也還是被從地上起身的子太利索地擋住了,他橫在我們面前,唰地一把擦掉自己嘴角的鮮血,用堅硬無比不可反駁的聲音重重地對天元說:「不?準?走!我不准你把她帶走!!」
「呵呵,對不起,成子太先生,恕難從命!」天元的姿態還是像平常一樣優雅高貴無比,可是聲音裡透出的「堅硬無比不可反駁」一丁點都不輸給子太。
「那好,聖天元,我現在就坦白告訴你:我喜歡池曉央,喜歡的程度絕對不比你淺!我不允許任何人把她從我身邊帶走,包括你這個宇宙鑽石級死黨!!」
「呵呵,子太,曉央走不走的問題好像不是你可以說了算的吧?我們還是得聽她本人的意見吧?」天元不溫不火地對子太這樣說著,臉上是一貫的從容微笑。
「呵呵,這個當然。」子太這樣回應天元后就轉過臉來深深地看著我說,「曉央,今天就把一切都挑明瞭結,我們三個人誰都不要逃避!決定權在你,我和他,你究竟選誰??」
「我和他,你究竟選誰」?oh~,mygod!為什麼~,為什麼要我做這樣的一道選擇題~,這對我而言是世界上最難的一道選擇題~……
但是,不管有多難,池曉央,你終究不是早就已經選擇過了嗎?
呵呵,沒錯,我早就已經選擇過了的,所以,沒有選擇的,我只能這樣無力而無奈地說:
「子太,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剛剛已經給了你答案,不是嗎?!」
「呵呵,給了我答案?池曉央,你指的是哪個答案?是你獨自一人在耶穌神像前哭得稀里嘩啦說出的那個答案,還是你剛才熱烈承接我的kiss時你身體所傳給我的那個答案?」
「成子太你給我閉嘴!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兩個答案,是你向我告白時我給你的那個答案!」
「那你獨自一人在耶穌神像前哭得稀里嘩啦說出的那個答案是假的嗎?那你剛才熱烈承接我的kiss時你的身體所傳給我的那個答案是假的嗎??你摸著你自己的胸口告訴我,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假的~?」子太突然啪地走近我,那麼大聲那麼痛苦地朝我咆哮,我剛收住的淚又無法控制地開始往眼眶外面跑~……
「成子太同學,請你稍微有點風度,你無權對曉央這樣講話!」天元插到我和子太中間,用他的身體把我護到了後面,以避免成子太面對我。可是子太卻視天元為透明一樣看都不看他一眼,閃電般利索地繞過他又衝著我說了起來,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如同颶風暴雨般要把整個教堂給震塌,他說的話是:
「池曉央——,你明明喜歡的人是我——,為什麼要跟他走——?」
轟轟轟轟~,我的耳膜被這句話震得巨痛不已~。
我含著淚冷笑著看著他:
「呵呵,你成子太大少爺還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自戀一把耶~!我有說過我喜歡你嗎?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更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我對耶穌神像說的話是假的,至於剛才那個……那個你侵犯我的舉動,完全都是你自己胡說八道自戀過度的過敏反應!我現在明明白白地跟你說清楚,免得你又自作多情胡思亂想,你給我記住了:我喜歡的人是我的準男朋友聖天元,是天元,天元!永遠都不可能是你,永遠永遠——!!」
子太就像被一塊千斤巨石砸到了一樣咣地全身劇烈抖動了一下,這下抖動讓他幾乎站立不穩地要跌倒在地,幸好他趕緊抓住了旁邊一個椅子扶手,他直直地怔怔地定定地看著我,深邃絕美的瞳孔裡翻滾著一波又一波的巨痛海潮,這海潮無窮無盡無止無休,並且好像隨時都會衝破他的眼眶跑出來……
事實上,它們已經跑出來了,真的跑出來了,幻化成了世界上最悲傷的淚珠,我的一顆心嗵地跌入最陰暗痛苦的無極地獄……
天啊,子太又哭了,子太又哭了,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流淚,我要瘋了,我要瘋了,我真的寧願即刻變成個神智不清的瘋子也不要如此痛苦,不要,不要——!嗚嗚嗚嗚~……
可是,可是堂堂的死要面子的成子太大少爺怎麼可以讓別人看到他哭這麼丟臉的事情,所以在他的眼淚剛要從眼眶掉到他俊臉上的時候,他唰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和天元,居然還裝出笑來對我說:
「哈哈~,謝謝大嫂您告訴我這番話,放心好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您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飛快走掉了,這樣絕然的速度絕然的姿態絕然的身影加上剛才最後那句絕然的話語,就好像……就好像在告訴我——他要永遠走出我的世界,永遠從我的生命裡消失……
呸呸呸,池曉央,什麼好像啊,是確定,確定!沒錯,是確定,真真實實千真萬確的確定!他真的放棄了~,放棄了~~,徹底地放棄了~……
我和他,真的……從此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我們的故事,是終於……終於要畫上句號了吧……一個永遠也不會再有後來的句號~……
「撲咚——!」沒有任何預兆地我就突然癱倒在了地上,癱倒之快之意外連天元都沒來得及扶住我。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池曉央,你為什麼會這樣~??是心太痛了,太痛太痛了,痛到已經碎裂成千千萬萬片無法修復的程度了嗎~??所以,所以連身體都沒有辦法沒有力氣支撐起來了~……
呸呸呸,不是的,一定不是這樣子的!池曉央,你要相信,要堅信:你的選擇是對的,天元才是你惟一的幸福天堂!
我真的、一定、絕對會很幸福很幸福……
(3)有魔法的天元
呼~,第二天終於來了,我徹夜未眠,在床上翻來覆去翻來覆去地翻了一夜的燒餅,就是睡不著啊,怎麼也睡不著!還很不爭氣地又偷偷哭了鼻子……
早上一大早起來照鏡子——哇呀~,眼睛腫腫的紅紅的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樣,難看死了。怎麼得了,怎麼得了,這個醜樣子可不能被天元看到呀~!我趕緊翻箱倒櫃的找了副墨鏡戴上,如果天元問起就對天元說是防曬的太陽鏡嘍~,反正現在也很流行戴不是近視眼鏡的裝飾眼鏡嘛~,呵呵。
呀~,不看還不知道,戴上墨鏡的我在鏡前一叉腰,還真有點黑社會大姐大的感覺耶,有點cool哦,hohoho~。
哈哈~,現在就是要去叫睡在隔壁的天元起床嘍,說好了今天我們要去巴黎的,是上午的飛機呢~,可不能遲到了誤了航班。
「咯吱——!!」咦~,是門開的聲音耶。我回頭一看——哇,是天元從外面回來了呢~,他原來早就起床了,比我還早。
「呵呵,曉央,你起來了。早上好。」
「呵呵,早上好早上好。可是,天元,你那麼早出去幹嘛呀~?」戴著墨鏡的我仰著頭問他。哇噢噢~,墨鏡裡的世界都是黑黑的耶,像中間隔著一層黑紗一樣,我的天元也變成黑黑的了,但是還是那麼帥,hoho~~,好有趣。不過,他迷人的眼睛好像有點不對勁耶,跟以前好像有點不一樣哦,他難道昨晚上也沒睡好嗎?
「呵呵,我給你買早餐去了啊,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早餐哦。」天元揚著手中的袋子溫柔地微笑著對我說,「因為今天去巴黎的航班有點早,沒時間做早餐了。」
「那另外一個袋子裡裝的是什麼?」我好奇地問。
「這……是買的冰塊(我家沒冰箱)。用毛巾包著冰敷在眼睛上5到10分鐘的話,可以給眼睛消腫哦。」
心臟的某個角落又被輕輕的觸碰了下,眼前的天元又開始變得模糊……
哇呀呀,不行,不能再哭!
「曉央,來,先坐到這裡來吃早餐,吃完早餐我幫你冰敷眼睛來消腫。」天元拍著桌旁的一張椅子溫柔對我說。
「呵呵,好咧——!!」我歡快地跳到桌旁,啪地一屁股坐下,開始啊嗚啊嗚地大吃特吃起美味的早餐來。
會的,我會很快忘掉子太的;會的,我和天元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一定……
yeah——,終於一切搞定,早餐搞定,行李搞定,我的腫桃子眼在天元巧手冰敷下也真的神奇地消腫搞定了。現在,我們倆就要出門趕往機場嘍~,呵呵。
「哇哇哇——!!天元你看,前面居然停著一輛亮紅燈的計程車耶~!!前面居然停著一輛亮紅燈的計程車!!」才一齣家門,我就突然睜大眼睛指著不遠處朝天元興奮地大叫。(呵呵,千萬不要奇怪我發出如此類似找到鑽石的尖叫哦,實在是託「我家住得很偏僻、這一帶也都不怎麼繁華、公路交通都不很發達」的福,每次我們打計程車都要在跑出家門很遠的地方等很久才打得到,所以啊~,呵呵……)
「yeah~yeah~yeah~,太好了,這次可以撿便宜就輕鬆嘍,哈哈!」我邊說邊以閃電的速度跑到那輛計程車面前,毫不客氣地啪地一屁股坐到了司機旁的副座上,生怕別的人會把這輛車搶走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