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篇章 愛情是嘆息吹的煙

親親親吻魚1 小妮子 第2頁,共2頁

是那個日夜如夢魘一般在他記憶裡揮之不去的身影。

可當他的眼睛直視著她的眼睛時,那個特定的微笑便迅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愚弄的氣憤。

他朝她大聲的吼了一句:"魚——可——沁!你到底要耍我到什麼時候?!"

然後緊緊地拽住她的胳膊,"今天無論怎麼,你都必須跟我去見允翼!我是不會讓你再溜掉的!"

他從來都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即使是對陌生人他都沒有這樣過,可是面對她,他無法忍受!

突然——

身後湧來一股莫名的人潮,狠狠地把他拽著她的手給衝散了。

"見鬼!"

他又忍不住咒罵了一句。等那股莫名的人潮散盡之後,她——果然又消失不見了!如同鬼魅一般,彷彿她從未出現過一樣

吉斯的腦子裡飛快的閃過一絲念頭,然後他迅速的衝出酒吧,朝酒店飛奔而去。

是的!他要儘快的趕回酒店,如果可沁不在酒店房間的話,那他心中的一切謎團都可以解開了,是這樣的!

他用力地奔跑著,完全不管是否會撞到人。此時此刻,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便是搞清楚這一切,其它的事情對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他無視任何形象的朝酒店電梯邊跑去,引得所有人一陣注目。

"該死的!"

電梯居然已經上到五樓了,可沁住在九樓,他沒有考慮的朝樓梯跑去

當他氣喘噓噓地拍打可沁的房門的時候,開門的人卻是——允翼。

"吉斯?剛剛去做運動了嗎?"

允翼擋在門口淡淡地笑著。

"可沁呢?"他稍稍緩了一口氣,便開門見山的問起可沁來。

"可沁?呵呵,可沁已經睡著了!你,找他有事嗎?"

允翼站在門口,並沒有想讓吉斯進來的意思,"如果你要找可沁的話,還是明天再來吧!"

"是嗎?騰允翼!你找的這個藉口也太爛了吧?可沁根本就不在這裡,對不對?"他的聲音有些微怒了起來。

"不是!可沁正在睡覺,我只是不希望你打擾到她,可沁最近的身體很不好,你知道的!"

允翼臉上堅定的表情看起來並不像在撒謊,可是,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可沁睡覺的話,無論允翼怎麼說,他都不會相信。

"你知道嗎?我剛剛又在酒吧看到可沁了!"

吉斯的語氣似乎平緩了很多。

"是嗎?我敢保證你看到的人不是可沁,因為我一直都守在可沁的身邊,她整整一晚都沒有出去過!"

允翼的眼神沒有絲毫畏縮的看著吉斯。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只要證實可沁是否在裡面就行了!"

他猛地甩開允翼的手,朝房間裡面走去

當可沁熟睡的面容倒映在吉斯的瞳孔裡時,他的臉上劃過一絲莫名的失望來。

可沁——果然在床上熟睡著,那樣子並不像裝出來的,而且粉色的嘴唇中還透著慣有的蒼白。

"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可以去酒店查,可是我想無論你怎麼查應該都不會有結果的,因為可沁確實沒有出去過!"

"是嗎?告訴你!騰允翼,我是不會放棄調查真相的!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了!"

吉斯扔下這句話後便消失在可沁的門口

允翼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可沁,臉上揚起一個迷惑的表情

他靠在可沁的床邊,緩緩地靠在牆上,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他覺得很累彷彿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他只有時刻都守在可沁身邊才可以避免一切的發生

此時的吉斯有些失神落魄的回到了房間。他覺得整件事都很蹊蹺,甚至蹊蹺得讓人沒有一絲頭緒

如果說sunday跟可沁是同一人,那為什麼之前所有的試探都會以失敗而告終呢?

如果她們不是同一個人,那為什麼sunday總是會在有可沁的地方如影隨行呢?

吉斯覺得他第一次有這種無助的感覺,事情彷彿一度陷入了僵局之中。

這次的公演,sunday並不知道,所以一定不可能是跟著來的!既然不是跟著來的,那不可能會有這麼巧。

吉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那麼多巧合存在!

他本來以為明天去n城的話,或許可以查到點什麼,可是看來一切都落空了!

吉斯覺得很累!對於這一切一切的未解之謎,他完全沒有絲毫的頭緒,一種如同黑夜般的絕望在不斷的襲擊著他

他重重的倒在床上,沉睡了過去

夜已經漸漸深了,沉浸在空氣中的無形混亂似乎也慢慢的進入沉眠,橘黃的燈光略帶眩暈的照在允翼的發上,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溫柔的如同被濃濃謎霧般籠罩著的守侯天使。

當夜色漸漸褪去的時候,一縷晨曦打破了黑暗的濃重,可沁漸漸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歌舞劇的最後一幕在她的腦海中仍舊那樣清晰深刻的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著,如同潮水一般侵蝕著她的身體,讓她逃不開,躲不掉

一邊是維諾尼卡悲傷的神情,一邊是燃燒著熊熊烈火,這裡的烈火中還有與維諾尼卡一樣的面孔,一樣的身影

"允翼"可沁微微張開了眼睛,看到了守護在枕邊的允翼,"你一直守在這裡嗎?"

可沁清澈如水的眼睛裡湧現出一絲閃躲。

允翼朝著可沁溫柔的笑了笑,"不,我是剛剛進來的,正想和你說件事情,不過看你睡得很熟,就沒有叫醒你了。"允翼的聲音裡有種柔柔的低沉,"呵呵,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她輕柔的微笑,如櫻花般粉嫩的唇蒼白依稀可見:"不會啊,我本來就打算起來了,對了,你剛才不是說有事情和我說的嗎?什麼事?"

允翼的眼睛裡蘊著星芒般的點點閃爍:"是這樣的,我已經取消了最後的一個城市的演出,可沁,我們今天就可以回去了。"

可沁微微一怔,牽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可是,那邊不是還有很多人期待著看到你的歌舞劇演出嗎?這樣取消的話會很可惜!"

允翼一時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瞅著她,如深夜星空一般深邃的瞅著她。

"允翼是不是因為我,才讓你決定取消演出的?!"

可沁清澈如水的眼睛靜靜望著允翼。

允翼淺淺笑了笑:"傻瓜!怎麼會呢?我是不想讓劇組太辛苦,你當然也不能太辛苦的,其實多一場少一場對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可沁在最後一場鋼琴演奏結束後突然暈倒的一幕又出在允翼腦海中。

允翼溫暖的手輕輕碰觸著可沁白皙如瓷的臉頰,輕輕的,就是那樣輕輕的,如同撫摩著最心愛的天使一樣,這樣一個純潔文靜得如同天使一般的女生,總是那樣輕易地,那樣輕易地讓他忍不住為她心疼。

或許這就是一種強烈的宿命感。

"呵呵,允翼,你這樣會讓我覺得在拖累你喔,答應我!不要取消好不好?!"

可沁仍舊淺淺的對著允翼微笑,只是,清澈的眼神里卻多出幾分如同漆黑夜色裡波濤洶湧的慌亂。

"可是"

"我向你保證好不好?!不用擔心我的身體,我保證它一定沒問題的!"可沁的臉上有些異常的堅定。

允翼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他並不想答應她,可是,卻不忍讓可沁失望,思考再三,允翼最終點了點頭:"嗯那好吧!不過可沁,你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永遠!在我面前,你是永遠都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懂嗎?"

"嗯。"可沁輕輕點了點頭,依舊看起來是那麼的平靜,惟有嘴唇依舊微微泛白。

"好吧!那你再休息一會,我要去通知其他演員,讓他們準備下一場的演出,等會再過來叫你一起去吃早餐。"

允翼的聲音永遠都是那樣溫柔。

"嗯。"

看到可沁欣然答應,允翼便走出了可沁的房間然後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各位同學,請大家迅速準備一下,我們等下就要去最後一個城市了"允翼的聲音在房間的上空響起。

"允翼哥!你忘了嗎?你昨天不是已經取消了最後一個城市了嗎!我們今天應該是回家吧?"希茜笑笑的說道。

"不!我們還是要去最後一個城市,請大家迅速準備一下,隨時準備出發。"

允翼沒有解釋任何原因,只是嚴肅而淡淡的說著。沒有人會去問原因,因為大家都清楚,允翼的話永遠都像謎一樣,捉摸不透。只是,靜靜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吉斯那樣淡淡的望著允翼,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

"好!允翼哥說去就要去哦,哦耶!"希茜迅速朝大家使了一個眼色。

"好的"

大家紛紛點頭,然後回過頭收拾起東西來。

"嗯,那我就不耽誤大家了,等收拾好東西趕快下去吃早餐吧!吃過早餐,我們就準備出發了。"

說完,允翼望了望大家,然後轉過身走出了房間。

經過幾個小時的奔波,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城市——n城。

果然,歌舞劇的轟動熱潮依舊延續著,當一學期辛苦排練的歌舞劇在n城的大廳隨著可沁最後一個悲傷悠揚的鋼琴音符嘎然而止的時候,觀眾的熱情幾乎要把大廳掀翻了,如雷潮般的掌聲久久迴盪在舞臺上空

"cheese——!!!"

所有的歌舞劇演員都舉起了漂亮的水晶酒杯,在明亮華麗的豪華餐廳為歌舞劇的巨大成功舉辦著隆重的慶功宴。

大家一起在長長的餐桌上快樂用餐,慶功宴上觥籌交錯,笑聲連連,甚至還有喜歡這出歌舞劇的粉絲跑過來索要簽名並要求合影,或許是受到了熱鬧氣氛的感染,連日以來允翼臉上的常常深鎖的眉頭,也略微漸漸舒展開了。

是的,這段時間他真的累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都隱隱感覺到了一絲疲倦,從來沒有過的疲倦。

"喂!貝吉斯!想不到和你合作還是挺愉快的嘛!來!我敬你一杯!cheese!"希茜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

"呵呵,你小心會因此愛上我喔?!那你的允翼哥"

吉斯一掃連日以來的陰霾,帥氣的臉上終於露出壞壞的笑容。

"喂——!你少臭美了好不好?!雖然歌舞劇成功了,那也是因為允翼哥導演有方!才不是因為你!"希茜絲毫不讓步。

這時候,允翼輕輕的走到了吉斯面前。淡淡的微笑,微笑中有隱隱的謎霧臉上的溫暖的貴族氣息如春夜裡的櫻花雨。

他用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碰緊握在吉斯手中的水晶酒杯。

"叮——!"酒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應該祝賀你,你的表演天賦讓這出歌舞劇增色不少,的確維諾尼卡毀滅與重生的雙重特性只有你能演繹。"

允翼凝視他,堅定的說,"現在歌舞劇成功結束了,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可以不必那麼辛苦了。"

吉斯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他知道,允翼這句話中的言外之意是

吉斯輕輕吸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帥氣而迷人的微笑,"嗯當然,不過有些事情恐怕還需要我花時間理清一下。"

允翼沒有說話,只是用那幽黑深邃的眼瞳淡漠地靜靜瞅著他。

吉斯依舊帥氣而迷人的微笑,笑容裡有絲滿不在乎的神情。

華麗的燈光,映照著吉斯如夏卡爾畫般色彩隱隱跳躍的頭髮。

而允翼,頭上那迷人的令人心碎的深藍色卻在暗夜裡悄然釋放,兩種氣息隱隱交織在了一起,讓人看不清,猜不透

餐桌的另外一邊,可沁靜靜的坐著,窗外的景色漸漸消失在濃濃的夜色裡,是的,歌舞劇的最後那幕讓她難以釋懷,儘管她現在看起來是那麼的平靜。

可是,內心在就被"維諾尼卡"隨大火灰飛湮滅時那股深深的絕望與憂怨吞噬的一乾二淨,可沁輕輕的垂下了幽黑的睫毛,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不準去想,不能去想!只是嘴唇的蒼白卻久久不曾褪去

慶功宴熱鬧嘈雜的氣氛沒有感染到可沁,餐桌上暖暖的氣息鑽進可沁的身體裡卻化成了一股冰冷至極的寒冷,讓她陷入深深的絕望,無法自拔

忽然——

透明的玻璃窗外,閃過一個纖瘦的身影,褐色的長髮,清澈如水的眼睛,白皙細緻如美瓷的肌膚,還有一張如櫻花墜落般柔軟的嘴唇,只是,嘴唇是那樣粉嫩,沒有一絲蒼白

彷彿被閃電擊中,可沁的身體頓時僵硬起來,睫毛猛然抬起,兩眼死死得盯著玻璃外面的那個纖瘦的身影,時間驟然停止,呼吸剎那凍結,畫面在一瞬間定格——

寒冷至極的光芒——

在冰凝的空氣中若隱若現——

可沁的心忽然一陣顫抖

緊接著,是一陣巨痛,左手虎口上的月牙傷痕猛然傳來一陣異常劇痛,一陣從未有過的巨痛,痛得就像要立刻死去了,痛到了極點,痛得幾乎要麻木了,體內的血液激烈奔湧,肌膚卻瞬間冰涼,寒徹入骨。

她出現了——她真的出現了——

所以——剛才一晃而過的那個身影是?

她錯愕,眼睛裡飛快得閃過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不相信,也不會相信!

可是,那個轉瞬即逝的身影卻是那樣真切的映入她的眸子裡,瞬間讓她慌亂如麻

忽然,可沁從長椅上迅速站了起來,長長餐桌上的潔白薄紗被輕輕一帶,然後,就聽到"啪"的一聲,桌上的一個水晶酒杯忽然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頃刻間聚集到了可沁身上

水晶酒杯碎了,晶瑩透明的玻璃渣瞬間飛濺,濺得滿地都是,星星點點,盈光閃爍,一如可沁那顆忽然被劃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