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箭一般穿梭。
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吉斯幾乎每晚都準時出現在kissing酒吧,可是……卻再也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或許是季節轉換的緣故吧,又或許是之前春末夏初的夜晚與sunday的記憶姍姍而來,讓吉斯覺得心裡有種莫名的壓抑感,俊朗俏皮的臉龐上多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沮喪。
下課清脆的鈴聲終於適時響起,聖爵菲斯這座古老的藝術學園也頓時熱鬧了起來。
"喂!吉斯,下課了你還不走?!"坐在旁邊的同學收拾著東西拍了拍吉斯的肩膀,吉斯這才晃過神來。
"下課了嗎?我怎麼沒有聽到鈴聲?"
"呵呵,我就說嘛!你小子最近晚上到哪去鬼混去了?這麼沒精神。"同學走到吉斯旁邊,笑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少來啦!"吉斯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他揚揚嘴角,然後就抓起跨包就往教室外面跑去,"我先走嘍,拜~!"
"喂——!吉斯,那邊好像有小學妹在看你啊……"還沒等同學說完,吉斯帥氣的身影就消失在燦爛的陽光下……
正午陽光裡。
吉斯一個人走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疏疏淡淡的影子斜投在地上,明明是快要入夏的季節,卻隱隱覺得有絲涼意沁入心底。
陽光輕輕柔柔的照在吉斯的身上,如夏卡爾畫般的髮色在暖暖的陽光裡跳躍,美好得如童話一般,而吉斯就像是童話裡的王子,只是,王子此刻帥氣的面容上卻沉浸著細若遊絲般靜靜的憂傷。
吉斯漫無目的的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那個熟悉卻陌生,將黑色演繹至極的纖細身影……
自從在酒吧第一次見到她,她就是那樣捉摸不定的不帶任何感情,時而天真,時而冷漠,又時而瘋狂,現在又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不見,彷彿這一切,只是夢境一般,夢醒了,就註定了什麼都不曾留下……
陽光如琉璃般。
不知怎麼,走著走著,吉斯竟然走到了學園的諾大的鋼琴教室旁,抬頭,看見了一個清秀而靜靜的側影……
寂靜的鋼琴室裡,一個清秀的側影靜靜的趴在落寞的鋼琴架上,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就那樣淡淡的,柔柔的落在這個清秀而纖細的側影周圍,恍若為她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朦朧的白霧,就像永不會忘記的溫柔笑容……
sunday嗎?
吉斯的視線恍惚的起來,完美的臉上竟露出了有些嘲諷的笑容。
是的,他看錯了,sunday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古老的"聖爵菲斯"的鋼琴教室裡的,那個俯上鋼琴架上的美麗身影,是可沁。
如此安靜清秀的側影,除了她,還會有誰……
吉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若有所思,然後,邁開腳步朝著鋼琴室的大門走去。
可沁此刻正靜靜地趴在鋼琴架上安靜的睡著……
安靜的睡著她就這樣乖乖的,靜靜的,顯得更加動人。輕微的氣息,微紅的面頰,如櫻花墜落般柔軟的嘴唇,全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一切都靜止了一般,忽然,一滴晶瑩的淚珠,伴隨著她越蹙越緊的眉頭,輕輕的滑落了下來,落在了黑白相映的鋼琴鍵上……
世界無聲無息,只剩下那顆剔透晶瑩的淚珠在燦爛的陽光下散發著刺眼閃亮的光芒……
……
熟悉而陌生的海邊,風依舊清涼愜意地的吹著,浪花翩翩的拍打著岩石……
"妹妹拉緊我……快拉緊我……"姐姐的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的驚慌失措。
小女孩的臉蒼白蒼白,如死去一般的蒼白,小小的嘴唇變的毫無血色,她已經嚇得不知所措,稚嫩的小臉上透出萬分驚恐。
"……抓緊……抓緊……"
兩隻粉嫩的小手是那樣死死的,死死的握在了一起,彷彿天生就註定了似的,不曾分離……
兩個小女孩手抓著手,緊緊的握著……
可是,很快……很快的,緊緊拉著的那個小女孩的手就被另外一個小女孩的指甲掐出了一道深深的傷痕,傷痕很深很深,深得快要滲出血來……
……
可沁忽然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白皙如瓷的臉上透著慌亂,彷彿陷入了一種很深很重的無力感的包圍之中,就像靈魂被抽離身體……
她的手——
隱隱傳來一陣深沉的暗痛。
透過彩繪玻璃照射而來的陽光讓整個房間變的刺眼而窒息,她的眼前彷彿有一個瀕臨死亡,弱小的身影在瘋狂旋轉,手上的月牙傷痕在夢境中被自己毫無知覺地掐得生疼生疼,那道深深的月牙疤痕看起來是那樣刺眼,令人眩暈,無數旋轉狂亂的星星點點畫面讓她全身彷彿快要僵硬掉。
她輕輕的轉過頭去,忽然,一個帥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吉斯……"
可沁靜靜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吉斯挺拔的眉宇間流露出一抹微笑:"路過鋼琴室,好像……就想到你了,所以就走了進來,你……在休息嗎?"
可沁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不是。只是剛好覺得有些疲倦,所以就趴了一會。"
"嗯……"吉斯的腦海裡忽然閃一個念頭,"可沁,你可不可以彈首曲子給我聽?"
可沁微微一怔,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吉斯卻笑了笑,臉上多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呵呵,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是被你的琴聲吸引過來的……"
"你想聽什麼?"
沒等吉斯說完,可沁就打斷了他,聲音輕輕柔柔。
"嗯……"吉斯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笑笑,很簡單的幾個字,"隨便吧。"
可沁微微點了點頭,如櫻花般柔軟的嘴唇牽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叮叮噹噹……",
一陣如同從山澗裡墜落的櫻花雨般的優雅鋼琴旋律從可沁白皙晶瑩的手指裡輕輕劃出……
那是一曲微微傷感憂鬱的鋼琴旋律,曲風恬靜優美,卻又帶著絲絲淡淡的憂傷,冰冷的琴鍵在可沁的手上化為了一個又一個蠢蠢欲動、沁入心骨的沉靜音符,一切看起來都很安靜,純淨至極的安靜,只有柔和的鋼琴聲在響動,優美流暢的旋律和午後暖暖的金色陽光,緊緊溶入在了一起,沒有一絲雜質的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著……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空蕩的教室,空氣中音符依舊在遊走,恬靜憂傷的鋼琴聲靜靜燃燒著,旋律繚繞,如天降甘霖般乾淨無暇,每個音符都似白玉般剔透,如紗的空氣中不僅映照出了可沁清秀白皙的臉頰,也映出了身旁吉斯落寞失神的身影……
窗外的天很藍,天空中的雲很淡,空氣中開始瀰漫著憂傷的味道……
優雅的琴聲讓吉斯漸漸懷念起和sunday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
……
"讓開!我對你沒興趣!"
"你的搭訕方式就是這樣的嗎?"
"這樣可不可以讓你安靜下來……!"
……
"看來,你坐在這裡我更加不能安靜的喝酒。"
"走開!你很煩耶!"
"我的事不要你管!"
"不要以為你剛才就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不要裝出一副很瞭解我的樣子!不要自以為是!我討厭親吻魚!"
……
"告訴你喔,這種叫親吻魚!這種親吻魚是一定要買兩條的,而且如果一條死去的話,另一條也會死去的!有沒有覺得它們很特別?"
……
"hi~!sunday,你跳舞的時候比打架的時候漂亮哦!"
"呵呵,是嗎?謝謝!"
"嗯……"
"我真想看看你所坐的南瓜車是什麼樣子的。"
"嗯?"
"因為你會突然消失啊,如果不是坐南瓜車的辛德瑞拉,那怎麼會突然消失不見呢!"
"哈哈哈……"
……
"你知道嗎?當眼淚忍不住要流出來的時候,如果站在最高的地方,讓海風幫你把不開心的情緒統統吹走,這樣,原本要流出來的眼淚就流不出來了。"
"sunday!你知道'白色貝殼'的傳說嗎?!"
"你錯了。"
"關於'白色貝殼'的傳說……"
"傳說在夜晚12點的時候,如果兩個人能同時找到兩枚合在一起的白色貝殼,然後一起將它們埋在沙灘上,等下次兩個人再來一起找到它的時候,就能實現一個願望……"
"bingo!白色貝殼~!"
"ok!那我們一起埋了它吧!"
……
"當然,謊話要是被看出來了,就不能稱為謊話了吧?!"
"喔?那麼怎麼做才能看起來像真話?"
"這個……如果你陪我一起吃的話,我就告訴你!"
"當然,美女的要求我通常都不會拒絕的!"
"其實也沒什麼,堅持到底就能得高分嘍~!"
"哇!第一次吃這麼多辣的,感覺真的很過癮耶!"
"不會吧?!你和我開玩笑嗎?!你是第一次吃辣?"
……
"誰說店鋪關門就不可以逛街的!往往一個店鋪裡最珍貴漂亮的東西都會擺在櫥窗裡,所以,逛店鋪只要能看到櫥窗就好,其它的那些垃圾都無所謂啦!"
……
想著想著,吉斯的心裡忽然湧起了一陣莫名的失落感,前所未有過的失落感,在她之前,從來沒有一個女生可以像她這樣讓他感到失神落寞,這麼長的時間了,她為什麼一直都沒有出現呢?吉斯頭一次像這樣子覺得無可奈何,毫無頭緒,回憶裡的快樂、張揚、狂放、溫暖隨著音符漸漸散落在寂靜的空氣裡,不再被拿起……
有人說,愛會因為追尋而迷茫,因為等待而絕望,或許……就是這個道理吧。
吉斯安靜的看著可沁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相映的鋼琴鍵上游走,目光落在了可沁左手虎口上的那道疤痕上,和白皙的手指相比,那道紅紅的如同月牙形狀的疤痕顯得格外醒目和刺眼。
瞬間,吉斯想到sunday左手上的親吻魚紋身……
隨著可沁最後一個音符的緩緩降落,諾大的鋼琴室又變的寂靜孤單了起來……
可沁轉過頭,靜靜的望著吉斯。
恍若間,吉斯琥珀色的眸子裡竟然有絲落寞和憂傷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很快就煙消雲散了,眉宇間露出陽光般的微笑,"可沁,你彈的真的很好。"
可沁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個淺淺笑容。
"可沁,你的手上為什麼會有一個傷疤?"
吉斯直白的聲音響起。
可沁微微一顫,淡淡笑容頃刻間靜止,像寒流來襲一般,全身冰涼,一種強烈的恐懼感向她湧來。
她用力握緊手指,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平靜。
"小時候不小心燙傷的。"
淡淡的聲音如同全身一樣冰冷。
"哦~!不過出現在你這麼漂亮的手指上,還真的是有些遺憾呢!"
吉斯微笑,笑容迷人卻清淡,而sunday的紋身此刻在吉斯的腦中卻揮之不去。
"吉斯,帶我出去玩好嗎?"
忽然,可沁望著吉斯,靜靜的開口,眼神如一池碧水清澈。
吉斯微微一愣,不過,很快,臉上就露出了笑容:"好啊,那你想去哪裡玩呢?"
"隨便吧!"
和吉斯一樣,簡單的三個字。
"嗯……讓我想想……"吉斯眼睛亮亮的,"呵呵,那我帶你去玩一樣特別的東西吧?!!"
"好的。"可沁的眼神里明顯有幾分期待。
暖暖的陽光照耀在兩個身影上。
寶藍色的跑車在路上急馳,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很特別的房子,圓圓的房子,圓圓的窗戶,還有圓圓的玻璃門,整個圓房子都被漆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這裡是……?"
可沁白皙的臉頰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呵呵。"
吉斯將手向裡一揮,"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啊。"
剛走進房間裡,裡面服務生就遞過來了的好多個漂亮的水晶球,小小的水晶球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然後,服務生很塊就帶著她們來到了一個白色的幕布面前。
"可沁,你看——!"
吉斯朝著可沁喊了一聲,然後將手上的水晶球用力一揚,水晶球朝著白色的幕布飛去,只聽見"啪——!"的一聲,水晶球碎了,炸開在純白的幕布上,而從水晶球裡綻出來紫色的水彩,像倔強的木棉花,散落在幕布上,無邊無際……
"哇!好漂亮。"
可沁忍不住感嘆著。
"呵呵,怎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吉斯的臉上透著笑容。
可沁點了點頭,淺淺微笑。
"這個叫做'發洩球',不管你開不開心,只要將它用力的甩出去,就會覺得心情一下子好很多了。"
吉斯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嗯……是嗎?"
"沒錯。而且最特別的是,只有當水晶球在幕布上炸開的時候,才有絢麗的色彩和光芒,才會知道球裡面原來包著的是這樣的顏色呢!給!你試下就知道嘍!"吉斯拿過一個小小的水晶球遞到了可沁面前。
可沁的眼睛裡浮現一絲驚喜,她輕輕的接過水晶球,露出了一個淺淺笑容,然後,就朝著幕布輕輕甩了過去……
又是"啪——!"的一聲,水晶球在幕布上炸開,綻出了一個天藍色的花朵,如天際一般,刻在純白的幕布上……
望著白色幕布上的兩朵燦爛的"花",可沁好像真的感覺快樂了好多……
"給!"吉斯將服務生送上來的一大袋水晶球倒在的手上,笑笑的說著,"我們一起丟吧!"
然後,兩個人快樂的將水晶球往白白的幕布上砸去……五顏六色、如燃燒的煙火,隨著兩個人的甩出,而用力綻放,像浪漫的愛情,在綻放的瞬間,充滿了勇氣的灼熱和即將色彩幻滅前的絢爛……
很快地,白白的幕布就有了紫紅色、天藍色、粉紅色、青綠色、橙黃色……好多好多……
如同一幅生動的圖畫……
"呵呵……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開心了好多……?"
吉斯一邊用力丟著,一邊笑笑的看著可沁。
"嗯。"
望著吉斯快樂的笑臉,可沁的心底閃過一絲無法言喻的快樂……
很快地,之前還是白白的大幕布,很快就變得五彩繽紛,像一幅彩色的藝術抽象畫。
臨走的時候,服務生將可沁和吉斯"快樂發洩"出來的幕布用大大的邊框框了起來,擺在了專門陳放幕布的大廳裡。
五顏六色的幕布前,映照著兩個快樂的笑臉……
似乎與吉斯在一起,總能感受到與平常不一樣的東西……
校園裡的薔薇花盛開得令人讚歎,淡淡的陽光透過晶瑩嫩綠的樹葉斜斜映照在淡粉色的花瓣上,可沁靜靜坐在校園的樹蔭下,手上拿著一本從圖書室借來的giuseppetartini的《g小調小提琴奏鳴曲》靜靜翻閱著。
"《g小調小提琴奏鳴曲》又名《魔鬼的顫音》,據說是giuseppetartini在做夢的時候,把自己的小提琴給了一位魔鬼,那位魔鬼演奏出絕世美妙的樂章。他醒來後捕捉到其中的音符,做了這首曲子。"
當可沁第一次地圖書室的書架上看到樂譜上這句話的時候,她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總覺得有絲莫名的觸動在心底延續,儘管這是一本小提琴的樂譜書,但是,音樂在某種時候,或許也是相通的。
有些累了,可沁輕輕將書掩起,望著眼前漂亮的景象,準備休息一會。
"啪——!!"
忽然,不遠處的走廊上傳來一聲巨響,可沁微微一顫,朝著那個聲音望了過去,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被摔成三截的景泰藍獎盃上。
"哎呀,慘了啦,小卡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這可是學校最珍貴的景泰藍獎盃耶~!"
一個身穿藍色裙子、下巴尖尖,眼睛黑亮黑亮的女孩子叫了起來。這個女生叫寧檬,與藍希茜同在表演系,曾經為了歌舞劇女主角一事對希茜心懷著怨限。
"我不是故意的啦!!"
旁邊那個長髮捲曲略胖的女生一臉沒所謂的表情,她就是寧檬口中的小卡。
"你沒拿穩!"寧檬立即將小卡拽下來,"快揀起來,這個獎盃可是學校最珍貴的一個耶!萬一被其他人看見我們就都慘了!"
小卡這才回過神來,緊張得有些慌了手腳,立刻蹲下來想將獎盃拾起,也許是太過緊張的緣故,忽然——
"哎呦——"
小卡的手不小心劃到了獎盃的突兀處,鮮紅的血很快就從小傷口上滲了出來……
"手……我的手出血了。"
小卡更加慌亂,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血輕輕的滴在了景泰藍裂口上,漸漸滲透了進去。
"你沒事吧!真是的,揀個獎盃也能把手劃到!"
寧檬看了看傷口,還好,不是很嚴重。
樹蔭下的可沁也看了看,然後將心神收了回來,繼續看著眼前的漂亮景象。
"快看,那不是開學的時候和你爭歌舞劇女主角的藍希茜嗎?"
小卡忽然看到了從遠處年走近,高貴優雅的希茜,"哼!要不是她仗著家裡有錢,允翼學長歌舞劇的女主角一定是你的。"
寧檬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一個邪惡的念頭在黑亮的眼睛裡一閃而過。
"有了……這回夠她受的。"
剛說完,寧檬迅速把摔成三截的景泰藍獎盃拿了過來,手緊緊握在摔開的地方,然後朝小卡使了個眼色,若無其事站了起來。
寧檬神色自然的捧著獎盃,朝著的面對她們走來的希茜迎面而去。
正如寧檬意想的那樣,在經過希茜身邊的時候,她的肩膀微微一斜,"恰巧"撞到了希茜的身上,寧檬手上的獎盃"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人也狼狽悽慘的摔了下去。
同學們紛紛吃驚地看了過來。
"好痛哦!!"希茜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然後趕緊走到寧檬面前,"同學,你還好吧?"
寧檬怯生生的坐在地上,"希茜同學,學校最珍貴的景泰藍獎盃被你撞壞了。"
"嗯~??"希茜這才看到剛才啪地一聲落在地上的東西,原來是一個獎盃,"已經摔壞了,一個獎盃而已啦,你沒事吧?你沒事就好。"
寧檬噙著淚珠,呆呆望著眼前的希茜,旁邊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
人群中,胖胖地小卡站了出來,輕輕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寧檬,"希茜同學,這個是學校最珍貴的景泰藍獎盃,恐怕不是說一個簡單的獎盃而已吧。"
希茜的臉色露出一絲勉強的神色來,"可是已經摔壞了啊,再說,剛才也不是我撞過去的!"
寧檬開始抽泣著,淚水楚楚可憐地在眼中打轉,她靠在小卡的身邊,淚眼中帶著無辜和傷心:"希茜同學……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難道……剛才還是我故意撞你的嗎?"
旁邊的人群裡也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議論聲。
"你看,那不是學校最珍貴的景泰藍獎盃嗎?這下慘了啦!老師一定很生氣。"
"是啊是啊,這個可不是仗著有錢就可以買到的呢!"
大家的眼光一下都聚集到了希茜身上,希茜有些生氣,"幹嘛都看我啊,就算是我撞壞的,一個獎盃而已,再貴重我也賠得起,值得這樣大驚小怪嗎?更何況——這根本就不是我撞壞的好不好!!"
周圍的人們面面相覷,不理解為什麼希茜撞倒了人還如此理直氣壯。
寧檬顫抖著走到希茜身邊,淚水從眼眶掉落下來,"希茜同學我知道你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不屑和我們這樣的人接觸,我被撞了也沒關係,但是這個獎盃"寧檬邊說邊蹲下來,顫顫巍巍地拾起摔在地上的景泰藍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