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惡魔使令·守護 雪兒 第1頁,共2頁

死小子,接電話啊!

最後,梁允航關機了。也許,是因為我不停打電話吵他,他不耐煩了吧。我氣得把手機塞進口袋裡,大聲說:「笨蛋,誰想關心你啊?!關機吧,隨你,我再也不管你了!」

姚雨呆呆地望著我,「小芸,怎麼了?」

我的眼淚無法抑制地流出來,心疼痛無比,嘴上依然罵著:「死小子,他關機了!哼,成績那麼差,又不愛學習,鬧出這麼大的事,肯定會被學校開除的!開除就開除吧,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姚雨緊緊握住我的手,說:「小芸,別說這些氣話了。你想想他可能去哪裡?我們去找他吧。」

「竹林。」我說

忍著腿上的傷痛,我們好不容易繞過學校圍牆到了那片竹林裡,卻沒有找到梁允航。失望地向回走時,我無意間看到上次梁允航坐過的那塊石頭。石頭上,刻了幾個字:「不忘塵緣,此生無憾。」

字上的紅漆剝落了許多,看上去很舊了,可是卻依然刺眼。

「不在這裡啊。」姚雨有些著急了。

正在這時,隔著高高的圍牆,我聽到學校晚自習的上課鈴聲。我也完了,遲到了……

在我們跑出竹林的時候,一群神鳥從我們身邊飛過,翅膀撲打的聲音像一首憂傷的曲子。一隻神鳥落在我的肩膀上,掉下了一滴眼淚。然後,它張開翅膀,飛走了。

呃,神鳥的傳說是真的嗎?那隻神鳥,它想告訴我什麼呢?

到達教室的時候,我們遲到了十幾分鍾。更要命的是,第一節晚自習,輔導老師真是物理大媽。

物理大媽丟給我們幾個白眼,然後氣呼呼地說:「進來吧,明天各交一份檢討到我這裡。」

我和姚雨對視了一眼,趕忙跑回座位上。

物理大媽手裡捧著一堆試卷,說:「這是星期一的模擬考試的物理試卷,現在成績已經下來了。第一名,97分,夏小芸。」

呃,我?!

我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從物理大媽的手裡接過試卷。物理大媽瞪了我一眼說:「檢討可以不交了,但是如果下次遲到,我一定不會輕饒。」

「是,是。」我趕忙回到座位上。腦袋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物理大媽看著下一張試卷,唸了起來:「第二名,96分,梁……」突然,大媽的臉色變了,聲音嘎然而止。

奇怪了,大媽這是怎麼了?

「梁……梁允航。」物理大媽很不情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當我聽到物理成績第二名是梁允航時,腦袋裡忽然就變得空白了。太驚訝了,原以為梁允航只要能及格就可以了,可是卻沒想到他的分數和我卻只相差一分!不只我,班上許多同學都覺得震驚,那一個平時總是不做作業的傢伙,竟然能考出這麼好的成績?最後,一個同學不服氣地說:「肯定是抄的!」

「沒錯,梁允航肯定作弊了!」另一個同學也喊了起來。

我……我真想讓他們嚐嚐我拳頭的滋味。雖然梁允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無賴,但是我相信他,他絕對不會為了分數而作弊的!

第二節晚自習上,班主任老師又公佈了其他幾科的成績和總分。最後,讓全班同學都吃驚的是,梁允航的成績在我們班竟然排第二!而我,只排到第六。好幾科的成績,他都比我高出好幾分。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當我對梁允航說想要為他補習時,他會笑得那麼奇怪。而且,對於我的補習,他一直都不是很在意,老是不停問問題捉弄我。

隨著一科又一科的成績公佈,越來越多的同學喊起了「梁允航作弊」的口號。甚至,連我都有些動搖了。一個常常不認真聽課的男生,竟然能考出這麼好的成績,這讓人怎麼相信啊?

姚雨小聲問我:「你也相信他作弊?」

「不……不相信。我只是覺得奇怪,他的成績……」我說。

「找到他了就好好問問唄。」姚雨微笑著說。

最後,班主任總算說了一句公道話:「至於梁允航是不是作弊,我想大家應該用理智的思想來思考。一科作弊容易,可是每一科都作弊似乎就很難了。而且,大家可以看到,梁允航的每一科成績都是居前面幾名,這可不是作弊能達到的成績啊。」

我的心裡有些忐忑不安——因為自己曾對梁允航的不屑,老是說他會影響我們班的整體成績。更不安的是,梁允航現在究竟去了哪裡?

班主任說:「我答應校長讓梁允航進入我們班,是因為校長之前就給我說過,梁允航自學能力很強,而且成績優異。所以,我請大家相信梁允航,他的成績是真實的。至於今天物理課上發生的事情,我會按校規來處理。」

「校規……」我不禁喊了出來。頂撞老師,在課堂上使用手機,都會被記過處理。兩次記過累加在一起,梁允航就有可能被開除!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猛地站起來,說:「老師,請您給李銀河一次機會吧!」

班主任溫和地說:「夏小芸,請先坐。至於最後如何處理,這個將由梁允航的態度來決定。」

梁允航現在人都不見了,還什麼態度啊?

死小子,你快給我回來啊!

晚上放學後,姚雨攙扶著我走到學校外的公交站臺上,看著一輛又一輛的公交車從這裡經過,我卻始終沒有上車回家。

我想,梁允航一定不會忘記他答應過媽媽要送我回家,他一定會出現的。

可是,我們在站臺上等了足足半小時,依然沒有看到梁允航。最後,末班車開遠了,我才失望地嘆氣。姚雨叫住一輛計程車,把我扶到車邊說:「小芸,別擔心,梁允航那麼大的人了,他知道照顧自己。你快回家吧,不早了。」

回家以後,我趕忙問媽媽有沒有看到梁允航。媽媽反而很遲疑地問我:「小芸,他今天沒有送你回家嗎?」

「沒事了,我先去睡覺了。」

我把檯燈調得很暗,坐到書桌邊,望著窗外的夜空。梁允航現在回家了,還是仍然在外面流浪呢?他到底去了哪裡?

我又一次撥了他的手機號碼,卻依然關機。

我只好一邊擺弄著塔羅牌,一邊望著夜空發呆。忽然,牌在我的掌心裡散開了,許多牌都掉到了桌子上,而我的手心裡只剩下一張牌。

望著手裡的牌,我吃驚了好久——這張牌,正是惡魔!牌面上,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男生,正對我猙獰地笑。

呃,真是見鬼了!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大清早我就起床出了門,跑到梁允航家門外拼命按門鈴。瞪了好久,一直沒有人開門,再給梁允航打電話,仍然是關機!笨小子,你到底去哪裡了?再不回學校,你會被開除的啊!

然後,我去了公交車站臺,期望在那裡看到梁允航。我幻想著和從前一樣,當我到達站臺的時候,梁允航正坐在有些髒的椅子上壞笑著對我說:「夏小芸,你梳的馬尾真難看啊!」

腿上的傷好了許多,走咯速度稍稍比昨天快了。我認為是一個好的兆頭,可是走到公交車站臺的時候,卻沒有從等車的人影裡找到梁允航。那張他常常坐的椅子上空蕩蕩的,積了一層灰。

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我的心也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