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吃驚

天使的超級惡作劇 雪兒 第2頁,共2頁

「是啊。亦然,你怎麼知道了?」我剛剛說完,亦然的表情一下子變了。他緊緊地看著我,嘴角不停地蠕動著,好像在唸著什麼。

「怎麼了?亦然。」看見亦然的樣子我很擔心。

「沒,沒什麼。我有事情先回去了。思儀你今天就不用過來了,明天再說。」說完,亦然轉身慢慢向外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嘴角還不停地動著。

我仔細聽了聽,亦然嘴裡不停地念道:「是她,難道真的是她?不可能,不可能……」

哎。都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第二天,來到亦然家的時候,我忽然感覺亦然蒼老了許多。不是外貌上可以觀察出來的,而是一種直覺。

「亦然,這是你要我寫的文章。」我把我選好的那篇情書遞給了亦然。我已經徹底放棄了自己寫的想法,我實在是沒有那個本事。

他接過那個東西看了起來。他看得好快,只是短短幾秒鐘,就抬起了頭。

他緊緊地盯著我,似乎要將我的內心看穿一樣。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難道,難道他知道這不是我寫的?

可是這是「默默看著你」寫的啊。他應該不會看過的。他別告訴我,他還認識「默默看著你」啊。

我強行按下內心的恐懼,直直地看向了亦然。

「思儀,這個不是你親手寫的吧?」亦然呆呆地看了我許久,忽然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條件反射地回答道。

完了,完了。話一齣口,我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亦然和我一樣是處女座,都是追求完美的人。這次我騙他,看來我馬上就要遭到他的一頓臭罵了。

似乎最近我的保護神並沒有照顧我,害得我的推斷老是錯誤。

事情並沒有朝我想象中的發展。亦然看了看我,一直沒有說話。

不過這樣我反而更擔心。

過了良久,亦然的嘴終於動了。

「思儀,你是不願意寫還是有其他原因。如果你是不願意寫的話,我不會勉強你的。」亦然的聲音很溫柔。

「不是的,亦然。我,我怎麼會不願意呢?」我連忙說道。

如果就這樣完了,那痴戀的聯絡方式怎麼辦?他還沒給我呢?

「如果你只是為了和痴戀聯絡才寫的話,我馬上就可以把他的聯絡方式給你。你也不需要這樣折磨自己的。實在不想寫就算了。」亦然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

今天的亦然到底怎麼了?和往常的亦然完全不一樣了。平時的他不會這樣說話的啊。

「亦然,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因為上週我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所以我……」

為了不讓亦然誤會,我只好把收水電費的事情說給了他聽。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想歪了。」亦然朝著我笑了笑。

「對了,亦然,你怎麼知道這個不是我寫的?難道你看過。」我忽然想到嚴重的問題。

「這個,嗯……」亦然斟酌了許久,終於說話了。「這個一看就是情書嘛。剛開始,我還以為是你寫給我的呢,我高興了一陣。後來仔細看看,原來是男孩寫給女孩的情書。這肯定不是你寫的了。」亦然閃爍其詞,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不會吧?這封是情書不假,可是裡面又沒有描述那些具有女性特點的東西,你怎麼就說他是男孩寫給女孩的呢?」被亦然識破了,我的心裡總還是有點不服氣的。

「當然了。你看啊。第一,寫情書這種情況。由女孩來寫了來追男的,這個情況比較少。而且如果是女追男的話,是肯定要留下名字的。只有男孩追女孩,才會搞這麼多花樣,留下個什麼痴心人的名字。如果猜得不錯的話,寫這封信的男孩應該是一個比較靦腆的男孩吧。當然也不排除他是故意這樣做的。還有比說說這個地方,你看看這句,明顯就是指女性嘛……」

「還有呢?」對於亦然這個理由,我認為並不充分。

「還有,還有,還有感覺。讓人一看就有感覺了,是寫給女孩的。」

「還有呢……」這個理由更不充分了。現在什麼事情都可以用感覺來說。想吃飯了,你可以說是感覺餓了;要上學,你可以說是感覺自己學識不夠;喜歡每個人,也可以說是自己對他有感覺。總之只要你願意,什麼事情都可以和感覺扯上聯絡。我可不相信他說的。

「還有,還有就是……」亦然又陷入了思索。

……

亦然說了n個理由,還是沒有一個讓我信服的。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這個不是我寫的。難道他真的看過?我的心裡再次產生了懷疑。

「亦然,你今天很奇怪,和往常不太一樣了。」

「是嗎?我怎麼沒發現?或許是吧。不過人總是要變的嘛,你說是不是?」

……

可以說今天在亦然家呆得並不爽。我感覺以前那個和我相像的亦然已經在慢慢遠去。現在的他感覺起來很壓抑。如果是以前的話,他有什麼話一定會直接說出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遮遮掩掩。

晚上我拿著本子正準備去查水電,忽然有人在敲門。我開啟門一看,居然是亦然。他這麼晚來做什麼?

「亦然,怎麼是你啊?」

「是啊,你不是要去查水電嗎?我和你一起。」亦然說話的時候很不好意思,顯得特別扭捏。

「真的嗎?太好了。」我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今天我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才出門的。要知道上個星期,我根本一家也沒查。因為樓道實在是太黑了,儘管拿著電筒,可是我一齣門,就不自覺地想到一些報紙上刊登的殺人事件,所以我根本沒有勇氣去查電錶。不過現在好了,有亦然在,我感覺我渾身充滿了力量。

那傢伙喜歡你。靜宜的話再一次在我的耳邊想起。

難道他真的喜歡我?不可能吧!他喜歡的應該是小石頭啊。他,他不會是把我當成小石頭了吧?想起亦然那灼熱的眼光,我的心猛地一震,不行,我不能當小石頭的影子,我不想永遠活在小石頭的陰影裡。

我不知道,在我內心深處,已經有一點點喜歡上了亦然。

「我只是見你一直忙著這個,所以我就來幫幫你了。快走啦。」看見我還在發愣,亦然趕緊催我。

「哦。」

終於,在亦然的幫助下,我的第一次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兼職的工作就這樣結束了。

嚴府。

嚴子橫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站著一個漂亮的女孩。

「小馨,事情調查得怎麼樣了?」

「老爺。尹思儀的情況我們差不多調查清楚了。她是高一的學生,在學校裡面只有靜宜和陳亦然兩個人算得上是朋友。為人很低調,所以她在學校有個稱號叫做‘冰雪美女’。」

「冰雪美女?有意思,真有意思。那她和少爺是怎麼認識的?」嚴子橫笑了笑,抖了抖煙匣子,叼出一支菸來。

「據說是她們兩個上學的時候在路上和少爺撞到了一起,然後少爺就開始追尹思儀了。不過似乎她並不買少爺的賬。少爺請她進體育社,她也不去,後來去了陳亦然的文學社。少爺為了她也退出了體育社,去了文學社。」

「是這樣啊,看來我上次還誤會了那個小丫頭了。沒想到正華還是單相思啊。那個小丫頭怎麼跟著正華來家裡了啊?」聽了小馨的話,嚴子橫笑了起來。

「算是吧。上次少爺的生日宴會她本來也不願意來的。後來少爺請了文學社的很多人,尹思儀也在其中。因為文學社的關係,尹思儀才來的。」女孩彎著腰說著。

「沒想到這小子還懂得從她身邊的人著手啊。呵呵,小冰,你繼續,他們的父母查得怎麼樣了?」嚴子橫抖了抖菸灰。

「這,這個。我已經動用了嚴家所有能動用的力量,也沒辦法查到他們的父母是誰。就連她們在學校的檔案,我們也拿出來看了。她們的父母一欄全是空白。老爺,你懲罰我吧。」小冰低著頭,一臉羞愧的樣子。在她想來,沒完成任務就要受到懲罰。

「這個不關你的事,你先下去吧。繼續找幾個人盯上他們。」嚴子橫揮了揮手,示意小冰先下去。

沒查到?以嚴家的實力都查不到。難道她們是孤兒?嚴子橫在那裡深思著。不對,可是她們如果是孤兒的話,怎麼進這個學校的啊。這個可是貴族學校啊。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連忙叫到。

「小冰,你先回來。你去查查她們兩個進學校找的推薦人是誰?」要知道進這個學校都要找推薦人,以證明你是貴族子弟。不過一般人都是找的父母。所以只要知道她們兩個的推薦人是誰,那她們兩個的身份就清清楚楚了。

「我們已經查過了。她們的推薦人是校長。」

校長?聽到這兩個字,嚴子橫迷茫了。只要是貴族子弟都可以找校長做推薦人。光憑這點並不足以證明什麼。看來明天真的要去單獨見見她了。

「對了,小冰,以後文學社姓陳的那小子,記得不惹他生氣了。那個人很危險。」嚴子橫忽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希望不要是他,嚴子橫小聲地嘀咕著。如果是他就完了。

今天放學終於沒有在文學社看見嚴正華那傢伙的身影了。這傢伙實在是太煩人了,天天放學都要拿著玫瑰花來找我,氣死人了。我早就希望他消失了。不過多日的心願得償了,我卻一點也沒高興起來,反倒是心裡有一點點失落,感到一點點空虛。

剛剛走出門口不久,一個漂亮的女孩攔住了我。她身後還跟著兩個魁梧的大漢。

「你好,尹思儀小姐,我們老爺想見見你,有事情和你商量。」

我看了看這個女孩,我根本不認識她啊。

她剛才說什麼?老爺?有多老啊?該不會是出來找小秘的吧。好像現在的社會那些老男人就是喜歡這樣啊。不對不對,這麼漂亮的姑娘就在這裡,怎麼還可能出來找小秘呢?可是我有認識某個老爺的嗎?好像沒有吧。難道他們是搶劫的。嗯,有點像。不然怎麼好端端的請個人而已,後面還跟上兩個彪形大漢呢。轉眼間我的腦海裡轉過無數個念頭。

或許是感覺到我臉上的變化,女孩連忙解釋道:

「我們的老爺就是嚴正華的父親,相信你已經見過了吧。你放心,我們絕對沒有惡意的。」

嚴正華的父親?嚴子橫?還說沒惡意呢?憑他對我那股恨意,我去了還不是找死?不去,怎麼著也不能去。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事,你看改天行不?」

說著我朝旁邊走了過去,試圖繞開他們。我想只要今天躲過了就好了,明天可以叫亦然和我一起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個時候想到的是亦然而不是靜宜。

不過我的如意算盤並沒有打響。那女孩一把攔住了我,冰冷地說道:

「對不起,尹思儀小姐。我們老爺說了,今天一定要見你。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這,這不是搶人嘛。剛才還說對我沒有惡意呢,現在就憑這態度叫我怎麼相信啊。照她的意思,我拿著槍,走到銀行大叫:「把錢拿出來!」這也不算搶劫了?不行,絕對不能去。去了就是找死。我拼命朝四周看著,尋求著逃跑的路線。

可是感覺似乎所有的路線都有可能被他們抓住。我一下子覺得很無助。

忽然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大聲地呼喊著。

「亦然,亦然。」我似乎忘記了亦然的身體很單薄,甚至還不及這兩個大漢的一半魁梧。

看見越來越近的身影,我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思儀,你沒事吧。」亦然關心地問道。

「沒事,就是嚴正華的父親想要見我,所以我想叫你和我一起去。」

看見他站在我的身邊,我不再恐慌,說話也漸漸流暢了起來。

「你,你是陳亦然?」女孩有點驚慌。

「是的。」

「陳,陳少,你怎麼會在這裡?」看見亦然,她忽然想起了老爺告訴他的話。面對陳亦然的時候一定態度一定要好,不能激怒他,否則她就完了。想到這裡,她的臉一下變了顏色,很卡白的那種。

「我怎麼就不可以在這裡啊。思儀,你放心,今天有我在這裡,你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去就算了,沒有人可以勉強你的。」亦然很自信地說道。

穩定下來的我才發現和那兩個大漢相比,亦然的身體是那麼的單薄,雙方的力量是那麼的懸殊。儘管聽王華說亦然應該很能打,可是畢竟那是在學校啊。這兩個是社會上的人啊。能當嚴家保鏢的人怎麼能沒有能力呢。我暗自後悔不該把亦然叫到這裡來。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辦啊。不過現實的情景卻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那女孩見到陳亦然居然像見到鬼一樣害怕。難道說是陳家和嚴家的交情不錯。不看僧面看佛面。轉眼一想,我立刻否定了這個可能性。不對,如果兩家關係好的話,亦然和嚴正華怎麼可能不認識呢?難道是亦然有什麼秘密武器不成。想想他那石破驚天的一掌,莫不是他真的練過武?

「亦然,我想我還是去見見嚴正華的父親吧。」今天不去我是傻子啊。有那麼好的保鏢在旁邊,今天不去,說不定明天他們還要找來,到那個時候我恐怕就沒那麼好的運氣遇見亦然了。

聽了我的話,女孩明顯鬆了口氣,板起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在她以為,今天我是不可能去的了。沒想到我居然決定要去了。

「好吧。你們回去通知嚴叔叔,找個有窗戶的,我能看見的地方。我想他們兩個也不希望有人偷聽他們的談話吧。」

亦然考慮得可真周到啊。我剛才怎麼就沒想到呢。

聽了陳亦然的話,女孩身後的兩個大漢握緊了拳頭,發出啪啪的聲音,雙眼冒出火來,似乎要把亦然撕掉。

看著這兩個人的樣子,我忽然害怕了起來。

忽然,亦然發出逼人的氣勢,讓我感到胸口發悶,嘴角發乾,很是壓抑。只見他兩眼射出攝人的眼神,大聲地說道:「還不快去。非要我動手嗎?」一個個字元傳進耳朵裡,像是大鐘重重的在耳邊敲響一樣。

一時間,我忽然覺得他很高大,很高大。

不要,千萬不要打起來啊,不然就真的完了。看著身後兩個腿不斷髮抖的大漢,女孩不斷地安慰著自己。沒想到老爺的猜測是真的。她立刻吩附道:

「你去把樂陽咖啡廳包上一下午。快去。」

「你,你去通知老爺,請老爺去樂陽咖啡廳找個窗戶邊的位置坐下。就說是明德的陳亦然陳少爺要求的。」

「沒想到你還知道明德。這也省得我動手了。」看見亦然猛的把氣勢一收,女孩懸著的一顆心一下落了下來。我的感覺也好多了,不再像剛才那麼壓抑了。沒想到亦然還有這一手。明德,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情啊。回想起剛才的情況,我一下想起了痴戀的第一本小說《夢》,好像裡面的主人公就是一個武林高手。裡面有個情節和現在何等的相似啊。難道痴戀會預知未來?

我正考慮著呢,忽然感覺有人推了我一把。看看原來是亦然。

「走了,走了。怎麼嚇傻了啊。」

「沒有,哪有的事情啊。」說著我趕緊兩步跟上了那個女孩。

「思儀小姐,你來了啊。請坐。」嚴子橫微笑著面對著我,然後揮揮手,示意那些手下先下去。

「思儀小姐,你喝點什麼嗎?」他笑著問我。

「一杯橙汁吧。」

「服務員,一杯橙汁,一杯黑咖啡。」

他怎麼一點也不生氣啊。要知道剛才亦然提出的要求可以算的上是很過分了啊,他居然像個沒事的人一樣坐在這裡。要不是我上次在後花園見到過他那張反覆無常的變面孔的話。我恐怕以為他的笑容是發自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