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生沒有去單位,而是直接去了李鐵剛的家裡,李鐵剛也是剛剛起來,正在院子裡侍弄他的那些花花草草,打了個電話才被允許進去。
「這君子蘭不錯,快要開花了」。丁長生進了門,說道。
「嗯,我上點肥料,不然這花開不出來」。李鐵剛說道。
丁長生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自己拿了茶杯倒了杯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你是有什麼事吧,這麼早就過來了,從湖州來?」李鐵剛問道。
「嗯,昨晚忙了一夜,今天早晨才過來,剛剛到,車還在外面路上等著我呢,待會就回去」。丁長生說道。
李鐵剛精神一震,問道:「查到什麼了?」
丁長生看看周圍,將自己的手機調出來,把自己拍攝的那些圖片都給李鐵剛一一展示,看完之後,李鐵剛的臉色很不好,問道:「這些東西都是誰的?」
「說起來丟人,這是我們內部系統的人,湖州紀律檢查部副部長金立軍家的,監察部稽核組有一個事件,是桃縣首富的兒子對一個少女的惡性事件,這輛車後備箱裡的那些錢,就是上供給金立軍的,車停在金立軍家的地下車庫了,而監察部的部長陳東給稽核組的指令是不要再插手這個事件,法律院那邊怎麼判,怎麼鑑定那是他們的事,監察部一概認可,稽核組的組長不同意,被停職了」。丁長生說道。
「監察部部長?」李鐵剛笑笑,看著丁長生,意味深長。
「李部長,你也別笑我,我就是有些想法,我一個小小的反貪部長,在湖州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實話實說,如果這個部長也牽連進去,我希望我來補這個位置,監察部部長的作用還能拿得出手,反貪部長實在是拿不出手,上頭實在是太多人了,雖然有你在後面給我撐著,但是天高皇帝遠,他們用什麼招對付我,還真是不好說,你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地關照我」。丁長生說道。
「監察部部長,這可不好辦,我還得去找梁主席啊」。
「那又怎麼樣,我挖出來這兩個傢伙,還可能會挖出來更多的人,一把就把邸坤成拽出來不可能,昨天晚上有人請我吃飯,你知道是誰嗎?」丁長生問道。
「少賣關子,說,誰啊?」
「安靖和周紅旗,周紅旗倒是沒說什麼,但是安靖直接就明說了,希望我不要再查邸坤成,邸坤成是他的人,我要是再繼續查下去,要讓我自己想想後果」。丁長生說道。
「他真是這麼說的?」邸坤成問道。
「當然,我還能拿這事騙您嗎?」
李鐵剛聽了臉色很不好看,半天才自言自語說道:「現在有些人還真是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看來你在湖州是要長期的幹下去了,不挖出來下面的東西,不準回來」。
丁長生苦笑不已,說道:「我是沒問題,問題是我人微言輕,誰聽我的?」
「要職位是吧,沒問題,我會去幫你跑職位,你只管給我把湖州攪個天翻地覆就可以了」。李鐵剛說道。
「攪個天翻地覆我沒那個本事,現在的事情呢,是金立軍怎麼辦,紀律檢查部準備清理門戶嗎?」丁長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