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不惜臉皮

丁長生點點頭,問道:「那現在市公司也沒個解決辦法嗎?」

陳東搖搖頭,說道:「邸董不在家裡,他們都認為就是一些人民宣洩一下不滿,不會嚴重到哪裡去,而且現場何照朋也當著大家的面和廠長通了電話,遙控指揮廠長和人民談話,但是這事吧,我看懸,懸就懸吧,這事和我們監察部沒多大關係,誰犯了錯,我們批准抓人就是了,該抓的抓,該起訴的起訴,我們也只能是解決法律層面的問題,其他問題我們也無權解決,江主任,上菜吧,對了,我那瓶好酒也上來」。

各掃門前雪,只要是這事不砸到自己的頭上,別說是多句嘴問一下了,就算是砸到了自己的頭上,也得想辦法推出去,這就是現在的職場生態,在處理這樣棘手的事情上,這些管理者們都很謙虛,不是自己的事絕不伸手,是自己的事也得推讓一番。

丁長生和安蕾挨著坐,四個人,八菜一湯,把酒言歡,很是愜意。

「兄弟,你放心,你來了,我就輕鬆了,我也知道你來的目的,我這裡你放心,你做什麼事,我都支援你,誰讓你老弟後臺根子硬呢,這年頭,誰沒有點根子,誰沒有個保護傘啊,何照朋為什麼這麼牛,還不是和邸董掛上了鉤?」陳東半斤酒下去,就有些喝多了。

安蕾和江天荷幾乎是不說話,就看著丁長生和陳東敘舊,暢想未來,她倆不時地小聲嘀咕幾句,偷偷笑笑,安蕾也不是幾年前害羞的小丫頭了,那時候當陳東讓她去擺平丁長生時,她簡直嚇得要死,但是現在早已駕輕就熟,好像心裡也多了幾分渴望。

「安組長,待會他就交給你了,你沒喝酒,送他回去,單位裡還沒給他準備宿舍,先給他在對面的酒店開個房間,過幾天宿舍收拾好了再搬過去,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江天荷笑著說道。

「我不管,我還有事要先回去呢……」

「別來這一套,他呢,我得送他回去,你呢,就幫我分擔一下,辦公室早就沒人了,又沒有讓你幹其他事,就是讓你送他回去而已,你想多了吧」。江天荷微笑著說道。

「陳哥,你放心,你的事我記在心上了,我估計這事不大,我還能幫你說句話,但是這半年你可得小心點,凡事要小心,熬過這半年,就半年……」丁長生的舌頭也有些大了。

這瓶酒是一個嫌疑人的父親送來的,酒瓶很不好,但是當酒倒出來的時候,卻滿屋酒香,當時還有十萬塊錢,但是陳東只要了這瓶酒,其實這瓶酒比那十萬塊錢還貴,他居然捨得拿出來招待丁長生,可見丁長生對他的吸引力了。

這幾天對他震撼最大的一件事就是丁長生的空降,自從丁長生離開了湖州,他們就再沒聯絡過,雖然後來聽說丁長生混的不錯,但是畢竟人生不在一個頻道了,倆個人的人生軌跡發生變化,不在體制內,他以為這輩子都再難和丁長生髮生什麼關係。

但是沒想到丁長生從天而降,而且還是省公司董事會主席的千金送來的,梁可意還是人事部的,所以這對上天無門的陳東來說,丁長生的出現絕對是一個好訊息,儘管這麼多年沒聯絡,可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利益,陳東不惜厚著臉皮把以前的那點關係都拾起來,重新加以裝飾,好像和丁長生的兄弟情義多麼深似的。

丁長生這些年做生意,早已看透了人與人之間的交易,就是各取所需而已,所以,陳東的脈被丁長生把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