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旗搖搖頭,說道:「都不是,是甄綠竹,上午她來找我了,說你在查她老公,讓我出面,勸你放他一馬,不要再查下去了,至於那個舉報的人,他們自己會和對方好好談,而且她舉報的那些事都是誣告,作為市公司領導,他們完全可以解決這些事」。
丁長生看了看遠處棧橋上看釣魚的南雅寧,問道:「解決?怎麼解決?還是像做掉她妹妹一樣,把她也做掉?」
周紅旗顯然是不知道南雅寧的妹妹南雅平的事,問道:「你說什麼?」
「看來你對很多事不瞭解……」丁長生簡單的把這個事件介紹了一下,周紅旗的眉頭緊鎖,無論何時,周紅旗的正義感從未泯滅。
「還有這種事?」周紅旗氣憤地問道。
「所以,今天來這裡赴宴,我心裡也是很矛盾的,安如山現在是如日中天,所以,我也不知道這事是不是該和你說,但是我現在回來做這件事,還有前江都市公司董事長朱佩君出逃的事件,我不能不管」。丁長生說道。
周紅旗沒吱聲,過了一會,說道:「你還是不瞭解我,我說過很多次了,安家是安家,周家是周家,我們根本就是兩家人,當年為什麼會走到一起你也明白,雖然當時我爸把你從家裡趕出去,但是他心裡也不好過,我見過他偷偷哭,說到底,我和安家的婚姻,不過是個形式而已,明眼人都能看的清楚,你為什麼還糾結這點事?」
「是,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根本不值得糾結的那麼一點事,但是他們犧牲的是你的幸福,周紅旗,你告訴我,這幾年你幸福嗎,你快樂嗎?」丁長生問道。
周紅旗沒有回答丁長生的話,而是看向棧橋上和楊璐嬉戲的南雅寧。
「其實每個人都要長大,這個家養育了你,你就得為這個家做點貢獻,其實這也是交易,你是做過商人的,應該知道,這世間交易處處存在,就算是養育我們的父母,他們的目的不也是為了老有所依或者是家有困難時有個依靠嗎,這點都不明白?」周紅旗彷彿是一個看開了世事的高僧,對丁長生說道。
「可是,那是你的幸福,你有幾個一輩子,就這麼一個,你管那麼多事幹嘛,就不能活得自我一點嗎?」丁長生很不滿地說道。
周紅旗搖搖頭,說道:「長生,以後不要再和我說這些話了,這些話對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如果我說,從我結婚那天起,我的心就死了,你信嗎?」
看著周紅旗那生無可戀的表情,丁長生感覺到自己內心深深的刺痛,但是卻沒有辦法為她解圍,因為圍在她周圍的高牆實在是太高太大了,那早已超越了自己的能力範圍,而且周紅旗也說了,這是她自願為家裡做出的犧牲,既然是這樣,丁長生還能說什麼呢?
「我怎麼說也是周家的女兒,安家的兒媳婦,所以,這樣的日子好壞還得自己過下去,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也想過抗爭,但是沒用,我受不了老父親那老淚縱橫的樣子,他們要富貴,我就得陪著,不然還能怎麼樣,誰讓我是他們的女兒呢?」周紅旗無奈地說道。
丁長生能感受到周紅旗的痛苦,這是他們分開以後,丁長生第一次這麼切身的感受,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也許自己真的是舍不下這個女人。
「既然是這樣,你就不要過問邸坤成的事情了,他的事件我也不會向你透露半點資訊,在這件事上沒有餘地」。丁長生說道。
周紅旗笑笑,說道:「你隨意,我不會為他說話的,他是死是活和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