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和平苦笑道:「是啊,這是吳主任最後一次幫我了,他再說話也沒人聽了,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他可能這次就要退了,所以我這個副總經理可能也會卸任安保部長,專心幹我的副總,可能分管個科教文衛什麼的,熬到年紀就轉崗了」。
「不應該吧,你還年輕的很,這麼快就準備退休了?」丁長生問道。
「呵呵,老弟,你不是沒在這個圈圈裡待過,我是很年輕,我再幹十年部長都沒問題,但是人的年輕,不代表你的人脈也年輕,我的人脈,說白了吧,就是我的靠山都老了,不中用了,所以,既然根都沒了,我還能撐多久?」萬和平問道。
這話丁長生深以為然,萬和平的靠山老了,丁長生又何嘗不是呢,石愛國退了,李鐵剛的人事關係都不在中南了,隨時都會調離,那自己在中南還有誰,仲華嗎?
「你沒向仲董彙報一下自己的思想工作?」丁長生問道。
萬和平聞言笑了,點點頭,說道:「我等的就是你這話,誰不知道你和仲董的關係,所以,你既然回來了,就抽個時間,幫我在仲董面前說句話,我也想和他交交心,也想向他彙報一下自己的思想,我這樣直接去,和你在中間牽個線,這完全是兩檔子事,效果也會不一樣」。
丁長生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自己還沒託付他為自己乾點事呢,沒想到他倒是打起自己的主意了。
「你笑什麼,我說的是認真的」。萬和平說道。
丁長生點點頭,說道:「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就這麼說定了?那好,說你的事吧」。萬和平說道。
「萬部長,至於嗎,咱倆可是過命的交情,我怎麼覺得這像是赤果果的交易呢?」丁長生不滿地說道。
萬和平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無奈地說道:「別說這些沒用的,這世上的事,哪個不是交易,交易這詞聽起來好像是很沒人情味,但是說到底我覺得倒是很公平的一個詞,你有我需要的東西,我才和你交易,你毛都沒有,我和你交易個屁,我連搭理你都不搭理你」。
萬和平這一席話,讓丁長生算是對他有了個再認識,說道:「好吧,你這麼說,我也不客氣了,我現在正在查朱佩君出逃的事,你能給我什麼內幕訊息?」
「內幕訊息?這有什麼內幕訊息?這事是你們紀律檢查部門操作的,也是在你們紀律檢查部門手裡跑的,你找我要內幕訊息,你找錯人了吧?」萬和平問道。
「但是當時你們市公司安保部也參與看守工作,為什麼人還是跑了?」丁長生問道。
萬和平端著茶喝了一口,盯著丁長生看了一會,說道:「這麼說吧,因為這個事件,我開除了四名我的手下,當時這四個人都是負責協助看守的,但是這四個人連朱佩君的影子都沒看到,他們負責外圍,但是他們既然參與了任務,就得負責,可是反觀你們紀律檢查部門呢,這麼大的事,從你們的掌控下跑了,一個人都沒有負責任的,為什麼?」
「你的手下,是紀律檢查部門讓他們脫衣服走人的?」丁長生問道。
「沒有,在省公司的檢討會上,我被梁文祥批得是狗血噴頭,這事總得有人負責任,所以那是個倒霉蛋就要負責任,至於你們紀律檢查部門的,李部長怎麼處理的?我沒看到後續結果,好像這事只是和安保部有關係,和你們就一點關係都沒有嗎?」萬和平拍著桌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