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生看看身邊的劉振東和另外一名安保,然後邊接電話邊向外走去,一直走了三四十米,這才停下,這裡訊號好多了,而且空氣也很好,只是有點曬。
「您說吧,什麼指示?」丁長生又問道。
「上面來人了,要求把羅東秋移交給他們,你把羅東秋帶到省公司來吧」。李鐵剛乾脆利索的說道。
「好,我這就辦,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吧」。丁長生說道,羅東秋已經交代了不少的東西,現在在自己手上已然是一個刺蝟了。
「嗯,算了,把他們都移交給齊一航,讓他帶人回來吧,你繼續留在湖州待命,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李鐵剛聲音低沉,看來不是累壞了,就是壓力很大。
丁長生沒問為什麼,不讓自己帶人回去更好,自己還可以在湖州休息幾天呢,只是他不知道湖州已經炸了鍋了,雖然有安保執勤,但是遊行討要工資的老師們,又一次的圍困住了市公司董事會大院。
齊一航帶人到了防空洞門口,丁長生將羅東秋戴上頭套,移交給了齊一航,如果沒猜錯的話,羅東秋這次到了省公司,很可能是直接交給燕京紀律檢查部門的人了,因為羅東秋交代的那些問題和他老子是分不開的,既然涉及到一位省公司領導,那麼就不能不慎重,丁長生他們審查出來的東西,他們是不會認的,可能要向羅東秋再一次做核實,無論是於公於私,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至於是什麼結果,那就看上面怎麼博弈了。
「你倒好,還可以休息幾天,我就慘了,這次回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休息呢」。齊一航抱怨道。
「行了,你也好久沒回去了,嫂子肯定想你了,我看你還是回去安撫一下吧」。丁長生開玩笑道。
李鐵剛還沒回到江都,羅明江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還是那句話,職場永遠都沒有絕對的秘密,凡事都不是空穴來風,他知道了李鐵剛不是去了所謂的湖州調研,他是進京彙報去了,只是他不知道上面是怎麼想的,問題到底有多嚴重,會不會涉及到自己,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卻無從下力,羅明江只能是按部就班地繼續上班下班,他在等著,等著他們來。
明知道自己兒子就在李鐵剛的手裡,但是他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這樣的心理素質才是一個身居高位者應該有的胸懷,既然是要倒下,也要倒的有尊嚴。
下班後的羅明江安坐在沙發上,呆呆的想著問題,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個時候紅色電話響了,他伸手拿了起來:「喂,哪位?」
「老領導,我是文山,您在家啊,我想過來坐會,方便嗎?」蔣文山是在自己兒子那裡得知了羅東秋可能出事了,讓他儘快出來,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恐怕是晚了。
「你來吧,我在家呢」。羅明江很乾脆的說道。
十幾分鍾後,蔣文山進了羅明江的家門,羅明江親自開的門。
「文山,這個時候了,你還能登門,真是,何必趟這趟渾水呢?」羅明江不由得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