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丁長生是身在其中,但是這次不同了,他也能站在整個中南的角度上去看湖州的發展,的確是這樣,現在新興專案區的一枝獨秀其實是不正常的,按說其他的縣區公司都應該是齊頭並進,但是單純的依靠外資的驅動,使得湖州經濟發展極不均衡,這就像是汽車的四個輪子,本來是四驅的,但是現在只有一個輪子是轉動的,那汽車還不得原地打轉?
「現在看來,都沒有好辦法,大趨勢就是這樣,要是不能找到新的增長點,今年湖州的排名恐怕還不會很好」。丁長生說道。
「光靠投資驅動的經濟長不了,畢竟投資是有限的,不能永遠不停的投下去,必須讓人民自己找到可以賺錢的營生,這才是發展的推動力,人民有錢了,他們才敢花,其他人就業才能得到保障,現在是高呼發展內需,但是內需是誰?還不是讓人民花錢?但是事實上呢,人民不敢花,要留著供孩子上學,看病,買房子,花了就沒了,這種情況下怎麼敢花錢呢?」石愛國嘆息道。
但是事實上,石愛國說的這種情況不是湖州一個地方存在的,是大範圍如此,房價漲,菜價漲,看病漲,什麼都漲,但是工資不漲,收入不漲,誰敢花錢,雖然存在銀行裡也貶值,但是至少還能看到票子吧。
但是讓司南下頭疼的還不止是經濟發展的事,而是一大堆,看著面前的唐玲玲,司南下的心裡窩火程度不亞於當時在會議上面對丁長生自己辭職時,那個時候他就是強忍住沒發火,但是這一次的確是忍不住了。
「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昨天不彙報?」司南下質問唐玲玲道,他是從林春曉那裡得知丁長生已經走了,而且還去了省公司紀律檢查部門,這是什麼節奏?司南下就算是腦子再渾,可是這一刻卻是清明的。
「這很重要嗎?一個在湖州沒有了任何職務的人,他想去哪裡,那就讓他去唄,難道我們湖州還給他安排了其他職務?」唐玲玲也不甘示弱,說實話,她對司南下意見很大。
像是這種情況,一個領導要是不能保護自己的下屬,不能給自己的下屬一個很好的解釋和安排,單純一味的免職處理,這多讓人心裡憋氣,就像是林春曉說的那樣,這會涼了下面領導的心。
林春曉本來是想今天去找丁長生談談的,但是打電話時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這一切都發生在唐玲玲的辦公室裡,根本沒有洩露給其他任何人,這可能是湖州歷史上領導調整保密工作做的做好的一次了。
「你這是在指責我嗎?唐玲玲,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司南下臉色陰寒的說道。
「董事長,你不用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如果你覺得我不稱職,你也可以把我免了,丁長生這件事是省公司董事會人事部和省公司紀律檢查部門人事部的人一起來的,我也只是個傳達的作用,這件事你左右不了,我也左右不了」。唐玲玲很不客氣的對司南下說道。
對唐玲玲來說,她的確是不用看司南下的臉色,因為在私下裡,她的陣營早就向仲華偏移了,而她看的出,司南下之所以打著為丁長生好的旗號將丁長生拿掉,這其中不乏是趁機剪除仲華臂膀的用心,丁長生的能力有目共睹,新興專案區搞的有模有樣,如果新湖區再成為第二個新興專案區,那麼丁長生將來的進步不可限量,那麼仲華在湖州的助力可想而知。
再說了,自己能和仲華比嗎?仲華的後臺有多硬自己不是不知道,所以藉著這個機會將丁長生踢出湖州,那麼仲華還能依靠誰來增加自己的職業本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