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廣場不小,周圍也建了幾棟建築,但是這個廣場也只是大,在丁長生的思想裡,實在是不知道這四五個億都到哪裡去了,到現在還有五千萬的缺口等著去堵,他絕不會做這個冤大頭。
「老閆,你覺得這個廣場值四五個億嗎?」丁長生問道。
閆光河面露難色,別說是四五個億了,就是一個億也用不了,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鋪的地板磚,幾個關鍵的地方鋪的是大理石,之所以能這麼多錢,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工程的層層轉包,雁過拔毛,誰還能不撈點?
「啥,這麼多錢,我們農民工可沒拿這些錢,我們都是按照每天的出工算錢的,那才幾個錢」。施工經理不幹了,嚷嚷道,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坑了一樣,這個工程了那麼多錢,自己才賺了幾個錢?
丁長生正在這裡視察呢,閆光河的電話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理事長辦公室的座機電話,他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看來是等在財務處的人等的不耐煩了,這才給閆光河打了電話。
「總經理,是理事長的電話」。閆光河走上前說道,猶豫著怎麼接呢。
丁長生看了看,說道:「他打給你的,你接就是了,看看什麼事?」
說完,丁長生揹著手繼續向前走,說實話,就像是那個經理說的那樣,這個廣場基本都修完了,就等著後面栽上草草,種上幾棵樹,就可以了。
但是一想到後續的錢還有五千萬,他的後槽牙就開始疼,這不是一百萬,兩百萬,這是五千萬,半個億了,現在又是新湖區公司最窮的時候,到處借款都借不到,那麼多人都在等米下鍋呢,職員的工資也是一再拖欠,這樣下去遲早是要出事的,所以,無論如何,這個廣場到此為止,沒錢就先晾著吧。
但是丁長生也明白,這件事沒這麼簡單,一家公司,或者是幾個人沒這麼大的膽子吃這塊蛋糕,搞不好還會牽出來更多的人,五個億的工程修成這個樣子,這裡面的貓膩可想而知。
果然,丁長生沒走幾步,閆光河舉著手機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叫著丁總,好像是在告訴楊程程,他的確和丁長生在一起。
「怎麼了?」丁長生問道。
「理事長有話要和你說」。閆光河將手機遞向了丁長生,但是丁長生並沒有馬上接,而是說道:「理事長給我打電話,還用著你傳話啦?」
閆光河很尷尬,但是也沒辦法,職位大一級壓死人,這個時候就別講尊嚴的問題了,於是就那麼舉著,丁長生愣了一會才接過來。
「喂,理事長嗎?」丁長生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