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一愣,聽丁長生說了這麼多,一時間沒明白丁長生到底想說什麼,這看著也不像是出主意啊?
端給丁長生一杯茶,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唉,陳部長,你怎麼就不明白呢?董事長這麼相信你,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辦,你現在要是猶豫了,恐怕後面關於你的事,他也會猶豫」。丁長生點明瞭說道。
「關於我的事?」陳東一下子沒明白過來,問道。
「那是啊,據我所知,省公司紀律檢查部門的李部長曾經來湖州單獨見了汪明浩,就是關於關一山的事情,前段時間不是鬧的沸沸揚揚嗎?想著讓汪明浩離開湖州,避避風頭,但是這老小子不但不聽,還死皮賴臉的呆在這裡不走,你說,省公司紀律檢查部門的臉往哪擱?」
丁長生看了一眼一臉迷惑的陳東,繼續說道:「很明顯,省公司紀律檢查部門對汪明浩很不滿,那要是有人將這個事件查成了鐵事件,省公司紀律檢查部門又不是瞎子,到那個時候,別說汪明浩有問題,就是沒問題,他在湖州也呆不下去了,那他的那個常務董事的位置……」
丁長生的話點到這裡就沒再說下去,陳東的眉頭慢慢展開,而江天荷的眉頭卻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如果陳東能一躍成為市公司董事會常務董事,那麼自己很可能弄個副部長乾乾了,這是多好的事,想到這裡,眼睛閃亮的看著丁長生,這小子的腦瓜子就是好使,這麼深遠的事都能看得出來。
其實這是一個語言陷阱,這就等於是還沒買彩票,就把中獎以後的所有事情都想好了,想買什麼,該買什麼,但是計劃好了一切後才發現,還沒買彩票,就是買了,也不一定能中啊。
道理是一樣的,陳東可能因為查辦這個事件而引起上面的注意,但汪明浩是不是一定會走,很難說,他是不是一定就會接替汪明浩的位置,更難說。
很明顯,陳東如果聽了司南下的安排,力主查辦關一山的事件,那麼查出東西來是肯定的了,這就意味著陳東會得罪一大批的人,陳東到時候只能是選擇和司南下站在一起,司南下也將會不遺餘力的推薦陳東接替汪明浩擔任湖州市公司紀律檢查部長。
可是問題來了,如果是湖州人事部長的人選,上面可能會認真的考慮司南下的建議,因為人事部長可以幫助市公司董事長實現集團意圖,尤其是人事任免方面,這也算是對市公司董事長工作的支援。
可是一個地方的紀律檢查部長的職責是什麼?是監督,是工委會內部監督?一個市公司董事長力主推薦的紀律檢查部長能對當地的工委會內部生活進行有效監督嗎?上面是不是會這麼考慮?
那麼一旦這麼考慮,而且一定會這麼考慮,既然考慮到這個因素,陳東接替汪明浩的希望就微乎其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