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司南下上臺講了熱情洋溢的致辭,可是這些都是在紡織廠的外面搞的,他們連紡織廠的圍牆都沒有摸到,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絕大的諷刺,這讓不遠處坐在汽車裡的蔣海洋和羅東秋很是不滿,可是再不滿又能如何。
「這些領導,做事一向都是先想著自己的帽子是不是戴的穩,這點小事,來了這麼多人,居然是不戰而退,司南下這個老傢伙果然是夠狡猾的,這樣下去,恐怕是到了春節也拆不了啦,我們的投資怎麼辦,利息那麼高,要不然先把那些融資先退回去?」
「可是現在退也來不及了,光是利息一樣,每一天就是十萬,太多了,紡織廠這個專案,必須在一個星期內完全拆除,然後儘快進入到建設程式,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拖垮的」。蔣海洋低聲道。
「那怎麼辦?司南下這個老傢伙,我待會再去找他,再這麼下去,什麼事都別幹了,奶奶的,要知道這個專案這麼費事,我們當時就不該接這個專案啊」。羅東秋嘟嚷道,看著成群的安保和僱傭兵撤走了,剩下一大推的推土機和挖掘機在現場,羅東秋的臉色陰的更厲害了。
蔣海洋沒說話,而是打了個電話,然後下車開自己的車走了。
「何廠長,今天往後,恐怕是沒好日子過了」。劉家成看著撤走的人群,走到何大奎身邊說道。
劉家成就是上次將蘭曉珊等人堵到紡織廠的那夥人的頭頭,父母都是紡織廠的老工人,但是他自己卻不是紡織廠的人,上一次之所以來紡織廠搗亂,是因為有人出錢讓他們這麼幹,可是那件事件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頭緒來,蘭曉珊和劉振東只能是不了了之。
「家成,晚上安排幾個人搭個棚子,或者是住到裡面的廠房裡也行,不能離開這裡,我怕他們會晚上突擊拆房子,都拆遷完了,我們也就沒什麼可依仗了,我和丁長生主任聯絡過,他已經向市公司轉達了我們的意見,但是,看今天的架勢,市公司是不準備給我們個說法了,要想要說法,就得守住這個廠房,明白了?」
「明白,我會安排人守住這裡的,安排幾個人住在外面,其他再安排人藏在廠房裡,到時候我不信他們還敢拆房子嗎?」劉家成說道。
「嗯,小心點,這夥人什麼事都乾的出來」。何大奎憂心的說道。
但是劉家成以前是在外面混社會的,對何大奎的話不以為然,緊緊腰帶,他的腰帶後面插著一把半米長的砍刀,如果那些人今天真的敢強拆,說不定這個傢伙就揮舞著砍刀上去了。
其實這是何大奎的一大敗筆,這也為後來的事埋下了隱患,劉家成雖然是紡織廠的子弟,但是畢竟不是紡織廠的職工,所以,當劉家成為了紡織廠的利益揮舞砍刀的時候,這件事就變了味了,一個好好地為了職工自己的利益而抗爭的形象,變成了有黑社會參與的抗拒執法了,但是何大奎只是一個老廠長,這些事他是想不到的。
司南下剛剛走進辦公室,羅東秋也跟著進來了,司南下看到羅東秋就是一陣頭疼。
「司董,今天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拆遷,那麼多的安保難道還管不住那些人,還能阻擋的了拆遷,司董,你在等什麼?」羅東秋很不客氣,完全沒有把司南下放在眼裡,這讓司南下很不舒服,但是司南下是市公司董事長,不是丁長生那樣的底層領導,所以羅東秋無論怎麼說,司南下都得忍著,這要是換了丁長生,早就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