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水一邊在等李鐵剛,一邊擺上了棋盤和茶杯,看起來是想找李鐵剛殺一盤似得,不過這盤棋不是一副完整地棋局,反倒是一局殘局,紅黑雙方都到了緊要關頭,這個時候誰先露出破綻,就意味著這一局將要被打敗,一時間棋局上顯示的是一片蕭殺之氣。
「朱主席,你不是找我來下棋的吧,這可是在上班時間啊,這要是傳出去,你我可是要被人挑刺的」。李鐵剛敲門進來一看朱明水在觀察棋盤,笑問道。
「這局棋我看了一個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是不得要領,實話實說,我也算是懂一點棋的,但是還是看不透,老李,你來看看,我這盤棋還有贏得可能性嗎?」朱明水笑了笑,站起來和李鐵剛握握手,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李鐵剛坐下,然後又把斟了茶的杯子推給李鐵剛道。
「是嗎?我來看看」。李鐵剛知道以朱明水的身份,不可能單單為了一局棋來找自己,應該還是有別的事,只不過這是在借棋局說事罷了,但是李鐵剛打定主意,你不說,我也不問,我看到底誰能耗得過誰。
可是李鐵剛看了半天也是看不出來到底該如何走下一步,說到底就是一個誰先手的問題,如果李鐵剛先走,那麼他就會贏,反過來如果朱明水先走,那麼就是朱明水勝。
「我就是忘了當時下棋的時候下一步該誰走了,所以一直都在糾結,我就想著看看能不能換一種思路,避開誰先走誰贏的死局,但是看了這麼久,還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哦?朱主席,你說這局棋是你和別人下成這個樣子的,誰啊,這麼厲害」。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所以他也就是那麼隨口一問,可是朱明水等的就是這句話。
「秦振邦你知道吧,他女婿,丁長生」。朱明水依然是看著棋局,淡淡的說道。
「丁長生?」李鐵剛重複了一句這個名字,想起來這個名字真是好熟悉啊,好像這段時間這個名字在自己腦海裡出現的頻率還不低,這到底是誰呢?
李鐵剛想了一會,沒有想起來,於是問道:「那找他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哪能那麼簡單啊,人家在湖州,還是有工作的,哪能為了一盤棋就把人家從下面調過來,那不是玩物喪志了嘛」。朱明水一邊說,一邊像真的似得將手裡的棋子擺在這裡,不合適,又擺在那裡,還是不合適。
做到省公司紀律檢查部長的位置上,李鐵剛不可能不知道秦振邦這個人,而朱明水點的這麼明白,自己要是再不知道丁長生是誰,那自己的腦袋可能什麼時候搬家的都不知道了。
「算了,先不說這件事了,對了,我找你來,是因為別的事,你好久沒去湖州了吧」。
「是啊,好久沒去了」。
「鐵鋼,你該下去看看,我上次下去的時候,湖州剛剛開始領導整風問題,這雖然是管領導的,但是這裡面怎麼能少了紀律檢查部門的作用呢?」朱明水看似漫不經心,但是該說的都說了,至於李鐵剛怎麼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