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生開著車一路狂奔,也不知道闖了幾次紅燈,反正停下來時,已經到了開發區支公司的地盤上,下了車,又發瘋了一樣在原野裡跑了很遠,這才上氣不接下氣的停住了。
仰望著星空,天空很明亮,星星閃爍,月光如水。
他突然間很想打人,於是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往下扒,直到上身赤膊,太極十三式打的是虎虎生風,而且他感覺自己身體內有一股拙力在蠢蠢欲動,但是就是不得其門而入。
就這樣打了大概十分鐘的樣子,外面這麼冷,但是丁長生已然是汗如雨下,最後一拳突然間擊向不遠處的一株小樹,當拳力到達樹幹,但是拳還沒有接觸到樹幹時,小樹已經是攔腰折斷。
難道這就是一濁道人所說的拳鋒,丁長生這個時候無暇考慮這些,他現在最犯愁的就是怎麼告訴顧青山這個事情,是不是要瞞著顧青山,還是先告訴乾媽楊曉?
顧曉萌一向是沒有主意,凡事都是靠著父母,這事和她商量估計也沒什麼用,所以最好還是先和楊曉溝通下,自己已經和醫院裡打好了招呼,天一亮就帶著顧青山的家屬過來,先不要告訴顧青山本人。
丁長生一夜沒睡,從開發區回到市區後,就直接去了顧青山住的小區等著,他知道楊曉每天早晨都要早起到外面的廣場跳舞,然後給家裡買飯回去。
果然,六點剛過,就看見楊曉出門了,然後丁長生從車上下來,迎了上去。
「長生?你怎麼來這麼早,有事啊?」楊曉一邊說,一邊很奇怪的看了丁長生一眼,在她的印象裡,丁長生可從來沒這麼狼狽過,簡直就是有點邋遢了。
「乾媽,我就是為了在這裡等你,才來這麼早的,確實是有點事要和你商量」。丁長生神情落寞的說道。
「怎麼了孩子,到底出什麼事了?」楊曉一看丁長生這個表情,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乾媽,還是上車吧,這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再讓人看見」。丁長生說著拉開了車門,楊曉很明顯的猶豫了一下,因為雖然她信任丁長生,但是這個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動不動就會抱自己一下,這樣的事還沒法給自己丈夫或者是女兒聽,所以她對丁長生還是很警惕的。
因為自己是丁長生的乾媽,她可不想讓人說三說四的,但是看著丁長生堅決的目光,還是上了汽車的後座,好在是丁長生坐在駕駛位置上,這讓楊曉放心不少。
「乾媽,這事我說了你要挺住,我之所以來這麼早找你,就是為了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你看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乾媽可有心臟病,你不能這麼嚇唬乾媽」。
「乾媽,是關於乾爹的事,昨天我給乾爹開的門,問他怎麼來這麼晚,他說他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不舒服,我就很不放心,因為昨天干爹的精神太差了,所以我昨晚在家裡吃完飯就去醫院了,通過找關係,我找到了給我乾爹看病的醫生問了問情況」。丁長生解釋道。
「怎麼樣?是不是有問題?」楊曉焦急的問道,手伸到了前排座位上,指甲都快抓破真皮座椅了。
「乾媽,我乾爹可能得了癌症,雖然現在還不是很確診,但是八九不離十,乾媽你要挺住,拿個主意啊,乾爹是自己去檢查了,一上班乾爹就可能去醫院了」。
「什麼?你說什麼,這,這……」楊曉聽完丁長生的話,居然一下子昏倒在後座上,這下子把丁長生給嚇傻了,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