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部長,省裡記者來採訪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
「記者?董事長,我不知道這件事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何莉莉緊張的說道,雖然蔣文山沒有說記者來採訪什麼,但是她從蔣文山的語氣裡聽出來,好像記者來採訪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無論見的人見不得人,只要這件事存在,她這個宣傳部長都是脫不了責任的。
「那,既然你不知道,還不去查,現在是湖州的非常時期,災後重建是我們當務之急,但是這些記者唯恐天下不亂,最容易忽視我們的成績,而片面誇大我們的失誤,你是宣傳部長,這件事你要負起責任來」。蔣文山說完就掛了電話,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
雖然何莉莉不知道記者在哪裡,哪裡來的記者,到底是來採訪什麼事情的,但是既然老闆吩咐下來了,她就得趕緊處理,於是試探著給蔣文山的助理江平貴打了個電話。
「江主任,到底怎麼回事啊?剛剛董事長髮火了,說是省裡來了採訪的記者,你知道這事嗎?記者現在在哪裡?」何莉莉平時都是稱呼江平貴為小江的,但是這一次居然叫他江主任,這讓江平貴都感覺到有點受寵若驚了。
「哦,這個,我不知道啊,什麼記者?」江平貴開始時心裡一驚,但是隨即就平靜下來了,他相信丁長生不會出賣他,而且他提供的那些東西都是下面各個街道和區縣報上來的檔案的影印件,原件都已經銷燬了,即便是這件事查證不實,也不會找到他的頭上來。
「江主任,是這樣的,請幫幫忙再問一下董事長吧,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記者在哪裡,我怎麼辦呢,好弟弟,等這件事過去了,姐好好請請你,幫姐一把,啊」。何莉莉還真的沒有這麼低聲下氣的求過人呢。
「別別,何部長,我這就去問,你稍等」。江平貴急忙謙虛道。何莉莉雖然只是一個宣傳部長,但是人家那是常務董事,不論是現在還是將來,在董事會上那是有發言權的,自己要想在湖州混,這樣的關係永遠都少不得。
江平貴推開門進去時,蔣文山正揹著手站在窗戶邊看著遠處的景色,雖然遠處景色還可以,但是冬季的蒼茫還是令人感到沮喪,尤其是經歷了一場洪水的侵襲,湖州可以說一片破敗,毫無生機可言。
「什麼事?」蔣文山頭也沒回的問道。
「董事長,何部長想問問記者現在哪裡,她已經出門去處理了,但是現在街上亂鬨鬨的,不好找」。江平貴儘量將自己的語氣放平緩一些,畢竟自己跟了蔣文山也是十幾年了,當提到記者的事情時,他的心裡還是有些心慌的,背叛這個東西,真是很折磨人的。
「不用理她,讓她自己去找,身在其位,不謀其政,尸位素餐,真是不知道她是幹什麼吃的」。蔣文山語氣裡毫無生機可言,好像是一個機器人在講話。
江平貴無可奈何,答應一聲退了出去。
蔣文山又給蔣海洋打了個電話,關鍵時刻還是自己兒子比較信得過,任何人都不行。
「海洋,記者的事比較麻煩,派幾個人盯著他,看看他都採訪到了什麼東西,接觸了什麼人?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