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替她說話了,我只是提醒你,要不然她會離你們家越來越遠,而且再說了,本來也是你大哥忙,才忽略了她嘛,對不對?」
「嘿,丁長生,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還是個婦女之友啊,說,是不是有女人了,有幾個?」兩人本來走在招待所的小花園裡,這會周紅旗一看旁邊沒人,一下子伸手扭住了丁長生的耳朵,使勁一擰,丁長生立刻變成了呲牙咧嘴的樣子了。
「哎哎,很疼啊,快點放開,要不然我喊救命了」。
「你喊吧,我看看誰敢來救你」。周紅旗得意的牽著丁長生的耳朵進了一個小亭子。
「真沒有,我是自己瞎捉摸的,別忘了我是廠長,那可是什麼工作都做的,鄰里糾紛,夫妻打架,所以這事一琢磨還不就是那麼回事嘛」。
「真的沒有亂搞女人?」
「真的沒有,哎哎,擰死我了你,手勁夠大的,哎不對啊,我找女人這事也歸你管?」丁長生這話真的不該說出口,這等於提醒周紅旗,我們只是協議男女關係,可沒有說玩真的,但是這句話將周紅旗心存幻想,不願意面對現實的心思直接的扒開了。
周紅旗神情一滯,臉色大變,呆呆的看著丁長生的臉,很久之後,丁長生明顯的看見兩行清淚從周紅旗的眼角滑落,一直滴到她的身上,間或滴到地上。
「紅旗,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你什麼都不用說,你走吧,就當我們沒有見過面,從今之後我們就是路人」。
「紅旗,你誤會我了,我是說,生活就是生活,它是很現實的,你不要活在幻想裡了,這對你很不好,早晚有一天你會發現,其實你想像的那個人,並不是真的那麼完美,你是個軍人,你應該比我堅強,你應該面對現實,我不是他,我只是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所以這段時間,我也很難過,為你」。丁長生也坐在石凳上,希望離周紅旗近一點,希望能開啟她的心結。
「你不要說了,他沒有死,他一定還活著,一定」。
「或許還活著,但是他並不愛你,愛,只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丁長生的話字字誅心,周紅旗不願意聽什麼他就說什麼,每次都是直奔周紅旗的傷疤而去,然後無情的揭開,他能看見鮮血淋漓的周紅旗,可是今天借這個機會,他必須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不然的話自己很可能還得扮演她的那個夢中情人,不知道何時是個盡頭。
「你胡說,他說過,他愛我,如果沒有他,我不可能活著回來,是他用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你胡說」。周紅旗痩削的雙肩不停的抖動著,抽泣著。
「或許他真的愛你,才會為你去死,那他就真的死了,如果他沒死,那麼過去了這麼多年,他就該來找你,但是他沒有,所以他,要麼死了,要麼不愛你,這兩個理由,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值得你再等下去了,明白吧,你要好好活著,活給自己看,也活給關心你的人看,你這樣,他們會很痛苦」。丁長生站起來雙手將周紅旗的臉捧起,低頭看著這個梨花帶雨的美麗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