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把我放火上烤啊?你幹夠了就讓我來幹?」丁長生拿筷子在自己盤子裡撥拉撥拉,發現這土豆燉排骨到了他這裡就是排骨燉排骨了,哪有土豆啊,這個羅振江,還真是有點意思。
可是這話越說越覺得彆扭,怎麼越聽越像是上床前的黑話呢。
依著仲華的意思不再提拔辦公室副主任了,可是職場就是一個有領導的場合,沒有領導怎麼叫職場,他這樣擅自減少領導配置的行為很讓人反感,但是反感歸反感,並不阻礙別人往這裡遞條子塞人。
縣公司副理事長於方全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叨叨個沒完,可是他依然很淡然的等著對方啞火,這是幾十年養成的氣,練就的就是泰山壓頂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事。
「我說了這麼多,你聽進去沒有啊?」女人很失望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於全方。
「我聽著呢,你說啊?」
「我說完了」。女人很頹唐的說道。
「噢,那我說兩句」。於全方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像做報告似的開始了話頭。
女人是他媳婦,叫梁豔霞,是一個十足的小市民,標準的家庭主婦,沒有工作,沒有愛好,她所有的心思都在丈夫身上,可是丈夫的心思並不在她身上。
「我是縣公司副理事長,你讓我去張這個口很為難,你知道嗎?職場上的人情最難還,況且是往對方眼皮子底下塞人,這很容易讓人感覺這是在摻沙子,你懂不懂,你說要往別的地方調動,我沒話說,為什麼偏偏要進縣公司呢,而且只是一個辦公室的副主任,又不是提拔,有那個必要讓我去舍這張老臉嗎?」於全方雖然說得很慢,但是語氣很沉重,像是沉痛之極,可是婆娘並不買賬。
「於全方,你不去是吧,我可就這一個侄子,你忘了當初你在廠下時,是誰接濟我們家的,是誰半夜往咱家裡送糧食的,你都忘了,是我弟弟,你現在好了,當了大領導了,就不能幫幫你這個侄子,我可是他親姑,你也是他親姑父」。梁豔霞不依不饒的說道。
「哎哎,咱有事說事,別扯遠了,你這些話都說了八百遍了,梁宏達現在這樣不是我安排的啊,你還想我怎麼樣啊」。
「老於,說這話你拍拍自己的良心,宏達工作多少年了,還是個科員,你除了幫他找了個工作,你還幫過他什麼?」
「這還不行啊,你去找個工作試試,那是有編制的職員,不是合同工,你說的輕巧,你以為我是玉皇大帝啊,要是那樣,你侄子也成神仙了,那多好」。於全方將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頓,起身去書房了,只留下梁豔霞一個人在客廳裡罵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