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能不能出來?」賀樂蕊問道。
「時間多了沒有,我單位門口有個川菜館,你去那裡等我吧,我半個小時後到」。丁長生說道。
賀樂蕊此時就在他單位門口,這點丁長生也早已知道,賀樂蕊的車上早已被安迪安裝了定位裝置,很隱秘的位置,安迪的手段值得信任。
半個小時後,丁長生到了菜館裡。
「你手上有那份名單,對吧,哪來的?」賀樂蕊問道。
「什麼名單?你說什麼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丁長生一臉蒙圈的說道。
「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抓人就是按照名單上抓的,現在那些名單上的人都在瘋狂毀滅證據,我看你們該怎麼抓?」賀樂蕊問道。
丁長生聞言,將茶杯放下,說道:「無所謂,我們的依據是證據,沒有證據我們是不會抓人的,都是根據紮實的證據辦事件,沒有你說的什麼名單,別傻了,那都是許弋劍騙人的,現在騙人的騙子都死了,活著的人還在被騙,你不覺得這很扯嗎?」
「我不信」。賀樂蕊說道。
「我也不信」。
「是嗎,那我問你,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呢?你半輩子奮鬥得來的東西都沒法享受了,也不敢露面,值得嗎?」賀樂蕊問道。
「我現在是兩手空空,我半輩子?我還年輕,哪來的半輩子?人的追求不一樣,這就是差別,雖然李部長給我挖了不少坑,我也受了不少委屈,那又如何,說到底,我們都是在這片土地上生活,這片土地要是亂了,誰也沒好果子吃,不是嗎?」丁長生問道。
「你的思想境界什麼時候這麼高了?」賀樂蕊譏諷道。
「什麼時候?說起來你或許不信,第一次是林一道死的時候,第二次是我對秦振邦的死懷疑的時候,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秦振邦是怎麼死的嗎?」丁長生看向賀樂蕊的眼睛問道。
「你什麼意思?」丁長生問道。
「沒什麼意思,自從我知道了秦振邦也在許弋劍的那份名單上之後,我就對秦振邦的死就有些懷疑了,於是我找人去秦振邦最後治療的醫院做了調查,結果呢,在秦振邦的治療醫生那裡,找到了存在電腦裡的一些原始材料,我要想做,就能找到證據,結果呢,在秦振邦最後死亡之前的血液化驗中,醫生檢查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那個醫生你還記得嗎?要不要把你們叫到一起對質一番,你當時是怎麼讓他修改化驗結果的,現在還記得嗎?」丁長生問道。
看著丁長生的眼睛,賀樂蕊忽然意識到今晚就不該來,但是事到如今只有矢口否認了。
「我一直在想,是誰下了那種罕見的毒,那種毒藥可是來之不易,平常人搞不到的」。
「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在這裡瞎說也沒用」。賀樂蕊冷笑著說道。
「哈哈哈,看把你嚇得,我說著玩呢,哪有這回事」。丁長生忽然大笑道。
賀樂蕊冷冷的看他一眼,拿起包就離開了菜館,丁長生獨自品嚐著桌子上的飯菜,低頭看看手機,賀樂蕊的車向西山駛去,這些在意料中,丁長生對有些事是無能為力的,但是也只能是採取他自己的方式去做。
出了菜館,天色微亮,這只是城市燈光的效果,而不是天真的亮了,我們依然生活在假象裡,前面的路還很長,時而明亮,時而幽暗,但是不論怎麼樣,都要走下去。
剛剛回到辦公室,手機震動了一下,低頭看了一下,賀樂蕊被雙手戴著手銬的照片發了過來,丁長生看了一眼就扔到了桌子上,決戰才剛剛開始,丁長生伸了個懶腰,今晚又要睡辦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