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紅旗呢?」周虎卿問道。
丁長生指了指樓上,說道:「去樓上收拾東西了,要不要喝點茶,水開了」。
「嗯,喝點」。周虎卿說道。
周虎卿捧著一杯熱茶,看著丁長生,說道:「我前段時間得了一場大病,這裡割開拿了一個肉瘤子出來,醫生說是良性的,還好,死不了」。
丁長生皺眉問道:「什麼時候的事,紅旗一句都沒說,要是知道,我肯定要來看看你」。
「我知道,我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所以就沒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告訴她的規矩,要是別人知道了去醫院看我,我肯定是要罵人的」。周虎卿說道。
「可是,這也……」丁長生還想說什麼時,被周虎卿抬手製止了。
丁長生說道:「這樣吧,北方太冷了,還是去南方吧,我在三亞有房子,離三零一分院很近,你去那裡療養一個冬天,我覺得就好的差不多了,那裡空氣也好,燕京的空氣太差了,我聽你的呼吸聲,氣管炎還是很嚴重」。
「不用了,死也要死在燕京,這裡離八寶山近」。周虎卿說道。
「你就聽他的吧,你要是死了,我們家就沒了,長生也是一片好意,我去過三亞他那個房子,挺好,離大海很近,你不是最喜歡大海嗎,讓我說,你呀,死在哪裡就埋在哪裡,要是死在了三亞,火化了就撒到了大海里,保衛祖國邊疆,不是挺好嗎,八寶山那麼擠了,你還去幹嘛?」周紅旗一邊說,一邊從樓上下來了。
「你聽聽,這是閨女說的話嗎?」周虎卿向丁長生告狀道。
丁長生笑笑,說道:「我覺得她說的很對啊,青山處處埋忠骨嘛」。
「你們這兩個混賬,專門回來氣我的是吧,我為華夏奮鬥了一輩子,要是不能進八寶山,我死了還有什麼價值?」周虎卿質問道。
「你埋在八寶山就有價值了?那裡現在已經很擠了,你去了也是上牆,下不了葬,還是去外地吧,反正死了,你這燕京戶口也沒什麼價值了,醫療待遇享受不了了,你也沒孩子上學,所以,埋在哪裡都無所謂,唉,算了,我和你商量這幹啥,你死了還能咋滴,你現在說好了怎麼樣,到時候我咋辦你還能出來掐死我?」周紅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