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生看向吳清海,說道:「我看過你們報上來的幫困材料,很好看,整齊劃一,幾戶都脫貧了,你看看這情況,怎麼做的材料?」
吳清海一聽就知道今天這事不可能散了,於是腦子飛速運轉,想著怎麼才能把這件事圓過去,可是越是想圓過去,越是找不到詞了。
丁長生穿好了衣服,給小男孩留下了一千塊錢,然後和吳清海一起出了門。
「我不是大老遠出來挑刺的,省公司董事會主席梁文祥同志要來湖州視察,但是我和何總經理生怕梁主席會下來去看看幫困的事情,所以我先下來看看,果不其然,都是數字幫困,你們從數字上完成了,可是這貧困沒解決啊,別怪我沒告訴你,梁主席很重視幫困工作,要是在幫困工作上出了問題,你兜不住,誰都兜不住」。丁長生說道。
「什麼,省公司領導要來視察,要來桃縣嗎?」吳清海嚇了一身冷汗。
「我不知道去哪,我又不是他助理,再說了,他說去哪,誰還能不讓他去嗎?我的意思是,你趕緊派人在各個靠近公路的村裡好好排查一下,至少表面工作要做的紮實一些,吳理事長,材料就是材料,材料是可以造假的,但是那些人的貧困是造不了假的,一旦被發現了,你想過後果嗎?」丁長生低聲問道。
吳清海臉上很不好看,丁長生知道,他是薛桂昌的人,也可能知道自己和薛桂昌的關係現在的狀況,但是他好歹還知道丁長生是為他好,所以,立刻行動起來,給縣公司打了個幾個電話後,又回到了丁長生的身邊。
丁長生說道:「明華,你去坐吳理事長的車,我和吳理事長談點事」。
說完,接過來鑰匙向自己的車走去,吳清海也跟著上了丁長生的車。
汽車上了公路,丁長生說道:「吳理事長,幫困工作是很重要的事,至少是今年最重要的事,各級都在盯著,也都等著今年成為劃時代的一年,你看看你治下的村裡的情況,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會怎麼想?」
「丁總,我知道,但是這事很難啊,這些貧困戶,不是單純的因為不勞動或者是缺本錢造成的,他們有的是因病致貧,有的是家裡出了意外,很難通過幫困來讓他們脫貧,只能是救濟,對於這些人,他怎麼能脫貧呢?」吳清海說道。
「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吧,每個月給點米麵油鹽就完事了?這也不能算是脫貧啊,要多想辦法解決問題,像那對兄妹,聯絡一下福利院,至少在福利院裡能吃飽穿暖,能安全點,那個家裡有瘋子的,該送精神病院治病的得治病啊」。丁長生說道。
「這些我們都會落實的,感謝丁總給我們指出來這些問題所在,否則的話,很可能會在這上面栽了跟頭」。吳清海說道。
「你知道就好」。
「嗯,對了,丁總,市公司傳言你要走了,是真的嗎?去中北?」吳清海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市公司的領導調動是很正常的,市公司的領導不但是我要走,還有其他要走的,你沒聽說嗎?」丁長生問道。
「沒有呢,還有哪位領導要走?」吳清海問道。
丁長生笑笑,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現在說這些等於是洩露秘密了,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