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7:我哪敢

「你怎麼有時間來江都了,回家看看?」梁文祥問道。

「不是,是桃縣死者家屬到省公司來投訴了,我來處理這事的」。丁長生說道。

「到省公司來投訴?怎麼沒在下面處理好?」梁文祥問道。

「因為賠償金的問題沒有達成一致,我本來是被踢出處理小組了,這一齣事又把我推出來了,沒辦法」。丁長生搖頭苦笑道。

「因為什麼的問題?」梁文祥問道。

「同命不同價,我不知道這件事怎麼處理的,開始的時候,死者家屬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導致一些人漫天要價,那時候是不講法律的,到了後來,又忽然摳法律字眼,這些都是從農村來的死者家屬,他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要和城裡人一樣的賠償,現在這個要求,薛董很難滿足」。丁長生說道。

梁文祥點點頭,沒說話,過了一會,對丁長生說道:「你先回去吧,我打完了針給薛桂昌打個電話問問這事」。

丁長生心想,你這個時候給薛桂昌打電話,明擺著是要讓我在中間難做人了,但是薛桂昌如果不同意一視同仁的賠償,丁長生也沒辦法讓這些人回去,同命不同價,這是什麼道理?

事到如今,丁長生和薛桂昌之間的裂痕不可避免,所以丁長生此時也不再顧忌這些了,而且薛桂昌渴望和安家建立緊密聯絡的意圖很明顯,安家和丁長生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就是沒有任何的經濟利益關係,單單是一個周紅旗,安靖和丁長生也是不可調和的。

梁可意將丁長生送到了門口,丁長生忽然回頭問道:「如果你爸離開中南的話,你是不是也要離開?」

梁可意笑笑,說道:「你也看到了,我們家是男弱女強,我爸原來是想培養我哥哥的,但是我哥哥不爭氣,一直都在惹我爸爸生氣,所以,我爸爸把希望又寄託在我身上了,他離開這裡,我肯定是要跟著一起走的,多換個地方,多點歷練,對我有好處」。

丁長生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嗯,華夏就這麼大,山不轉水轉,我即便是走,我們也許會在將來某一天再見面的」。梁可意說道。

丁長生點點頭,沒吱聲,轉身離開了,夜燈下,梁可意站在門廊處看著丁長生消失在夜色裡,有一絲傷感,轉身進了家門。

「這麼多人,這麼冷的天,你就打算讓他們這麼坐下去嗎?」梁文祥不怒自威,梁可意就知道這是在給薛桂昌打電話呢。

「梁主席,這件事我想早點彙報來著,我們現在已經派人去處理了,估計很快就會處理好的」。

「派誰來的?怎麼處理?你這個市公司董事長為什麼不來?」梁文祥問道。

「是丁長生同志去處理的,我在湖州籌錢,發了錢這些人就消停了」。

「是嗎,我明天去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談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來了這麼多人投訴,我要是不問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下去,公關部的人就不會彙報了是嗎?」梁文祥問道。

「不是,我們沒這個意思,我,我哪敢哪,梁主席」。薛桂昌急忙解釋道。

梁文祥一句話不說,直接就掛了電話,自己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明天自己要親自去看看,薛桂昌敢不連夜趕到江都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