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丁長生第一次到何遠志的辦公室來拜訪,以至於何遠志聽到助理說丁長生來找他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
「你可是稀客,來,請坐」。何遠志在丁長生進門之前就站了起來,然後繞過桌子和丁長生握了握手。
「何總經理,你這太客氣了吧,我怎麼就稀客了,我就在樓下,你一個電話我不就上來了,你不召見我,我也不好來打擾你,這不,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上來問個安」。丁長生笑道。
「你呀你,你這張嘴,我是說不過你,喝點什麼,茶還是咖啡?」何遠志問道。
「咖啡吧,有點困,提提神」。
「你這麼年輕還困啊,夜裡沒少活動吧?」何遠志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問道。
丁長生笑笑,沒接這個話茬,過了一會,助理端來一杯香醇的咖啡,聞到了味道,丁長生這才知道何遠志還是個很有生活情調的人,從這杯手工磨製的咖啡就可以看出來了。
「我剛剛從省公司回來,見了梁文祥主席,被一頓臭罵」。丁長生喝了一口,抿了一下嘴唇,說道。
「哦?什麼事,你還會捱罵?」何遠志問道。
「市公司擔保貸款的事你知道吧?梁主席可是第一次知道我們湖州市公司還敢幹這種事,而且是為誰擔保的,他更上火了,不罵我罵誰,你去了照樣罵你」。丁長生說道。
「這事和我們沒關係,這是邸坤成搗鼓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何遠志問道。
丁長生點點頭,說道:「話是這麼說,但是現在還錢的是誰?還不是市公司,安靖以此為要挾呢,你說這人可惡吧?」
「可惡是可惡,你看看這個」。說著,何遠志從桌子上拿了一份檔案遞給了丁長生。
「這是什麼?」丁長生接過去看了一眼,問道。
「銀行要求城建集團提供續保的通知書,安靖和許家銘送來的,這是市公司為城建集團提供擔保的三億元,下個月一號到期,因為到了規還的時間,所以城建集團要麼還錢,要麼申請延期貸款,延期的話就得再次找人提供擔保,他們還是瞄上了市公司,你來之前,安靖和許家銘剛剛離開沒多大一會」。何遠志說道。
「這是做夢的吧?」丁長生看都沒看,說道。
「我什麼都沒說,我說這麼大的事,要上常務董事會,我個人做不了主」。何遠志說道。
丁長生盯著桌子上的通知書,問道:「那他們怎麼說?」
「他們的意思很簡單,要求市公司繼續提供擔保,否則,在建的幾個專案都將停工,到時候因為打款斷掉而導致交房不能及時,買房子的人會把怒火發給我們,眼看著一個群體性事件就會爆發」。何遠志說道。
丁長生點點頭,說道:「這個不是在嚇唬我們,這樣的事他能做出來,一旦人不要臉了,你說再多都是沒意義的嗎,那怎麼辦?」
「薛董回來了吧?我正準備向他彙報呢」。何遠志說道。
「回來了,和我一起回來的,你現在去嗎,要不我們一起去?」丁長生問道。
「好啊,你等我一下,我把材料拿齊了,一起走」。何遠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