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廣寒聽的目光從皇甫秀臺和金宣二人身上移開,又看向任笑,幽幽說道:「笑兒,本王當初真是後悔讓你去雲囘遊四方,沒想到你雲囘游到風國,就再也不肯回到本王的身邊了。」
任笑苦笑。回去?回去讓自己有做你傀儡的機會?他欠身說道:「笑兒多謝父王多年來的栽培,風王殿下對笑兒很好,禮遇有加,笑兒還想在風王殿下囘身邊多留一段時間。」
廣寒聽幽幽說道:「人各有志,長大的,翅膀也硬了,便想展翅翱翔,本王想攔也攔不住。」
明知道廣寒聽收自己做義子是不按好心,但聽了他的話,任笑仍是臉色一紅,沉默未語。
見廣寒聽似乎有把自己身邊的人都念叨一遍的趨勢,唐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道:「川王和本王今日請聖王來此,可不是為了請聖王來敘舊的。」
聽聞唐寅的話,肖軒在旁暗暗咧嘴,忙向唐寅暗使眼色,示意他說話不要那麼強硬。廣寒聽目露精光地看向唐寅,但笑未語。他臉上是笑,心中卻恨得牙癢癢。
皇甫秀臺、金宣、任笑等人的叛離,說白了,歸根結底就出在唐寅身上,他是造成神池目前這種困境的罪魁禍首。
廣寒聽凝視他好一會,噗嗤一聲笑了,好奇地問道:「風王以前是不是有見過本王?」
唐寅心中猛然一動,難道,廣玄靈看出來自己就是嚴烈了?他又暗暗搖頭,應該不會,此事廣玄靈不可能知道,這個世上除了自己也再沒有第二個人知曉此事。
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問道:「聖王為何這麼說?」
廣寒聽淡漠地說道:「風王看本王時眼神中所流露出來的恨意,似乎與本王有某種的深仇大恨,可本王實在記不得以前哪裡得罪過風王。」
得罪?唐寅笑了,氣笑的,他與廣玄靈之間的仇恨又豈是‘得罪’二字所能囊括?!他淡然說道:「聖王並未得罪本王,但得罪了肖王兄倒是真的。」
「哦?」廣寒聽滿臉茫然地轉目看眼肖軒,問道:「不知風王此話怎講?」
你還是那麼會演戲,這一點倒和五百年前一個德行!唐寅說道:「聖王先是派人潛伏於川國王宮當中,後又派人行刺肖王兄的掌上明珠紅袖公主,難道,這些都不算得罪嗎?」
他的話讓肖軒也漸漸收斂臉上的笑意,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廣寒聽。
廣寒聽愣了愣,仰面而笑,搖頭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啊!」
唐寅笑問道:「聽起來,聖王是不承認了?」
「非本王所為,風王又讓本王承認什麼?」廣寒聽問道:「既然說是本王指使的細作,潛伏於川王宮囘內,那就請把細作帶到此地,讓她與本王當場對質!」
肖軒說道:「細作已死,是被……」
不等他把話說完,廣寒聽又繼續道:「既然說是本王派出的刺客欲加害紅袖公主,那就把刺客的供詞拿於本王過目!」
肖軒眉頭緊鎖,沒有再說話。細作死了,刺客也死了,如何能當場對質?又如何能*出供詞?廣玄靈敢這麼講,就是吃準了己方手上沒有證據,實乃可惡至極!
唐寅說道:「細作早已被聖王派出的刺客所殺,而行刺紅袖公主的那些刺客又都是死士,在被俘之前,皆已服毒自盡……」
廣寒聽打斷道:「如此來說,都是死無對證了?空口無憑,毫無證據……」
「本王當然有證據!」唐寅眯縫著眼睛說道。
「哦?風王的證據在哪裡?」
「就在這!」說話之間,唐寅突然伸出手掌,就聽呼的一聲,他的掌心裡燃燒起一團黑色的火焰。「有數名刺客死於本王黑暗之火的靈魂燃燒之下,我想,聖王也應該知道靈魂燃燒的功效吧?」他散掉掌心裡的黑暗之火,回手點點自己的額頭,幽幽說道:「刺客們記憶都在本王的腦子裡,他們是受何人指使,難道本王會不知?」
廣寒聽臉上的笑意僵了僵,而後聳肩說道:「本王囘還是那句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詞,空口無憑,不足為證!」
唐寅哈哈大笑,搖頭說道:「不見棺材不落淚,五百年來,一點都未變!」
廣寒聽猛然眯縫起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唐寅,過了半晌,他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究、竟、是、誰?」
說話時,他周圍的靈壓突然增強,那一瞬間,他面前的桌案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向前推動似的,前移好大一塊。
他的靈壓散放出來,皇甫秀臺、金宣等人不約而同地站起身形,也紛紛散出靈壓,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與此同時,後面的侍衛們紛紛抬手抓囘住肋下的佩刀、佩劍,一時間,咔咔咔的脆響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