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廖飛看出來了,周聰現在已打定了主意要幫血衣侯做事,自己再怎麼勸也沒用,想要活命,只能自救。
入夜,周聰按照他和呂通商議好的計劃,去往別院,請皇甫秀臺和金宣吃夜宵。
等見面之後,他把皇甫秀臺和金宣可是好一番恭維,誇得簡直是天上有、地上無,他像已仰慕多年似的。
不管心裡對周聰的印象如何,終歸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聽他是來請自己用膳,皇甫秀臺和金宣倒也欣然接受。
周聰準備的夜宵十分豐盛,由於事先打聽過皇甫秀臺和金宣的喜好,還特意交代下人把菜餚都做得很清淡些,至於準備的酒水,都是川國特有的果酒。
果酒的度數不高,喝起來就像飲料,即便是不會飲酒的女子也能喝上數杯而不醉。周聰當然不是要用果酒把他二人灌醉,而是要借用果酒的果香味來掩飾混入其中的迷藥。
雖說那位洪將軍已經說了,這種迷藥無色無味,但周聰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以防不測。
席間,周聰端起酒杯,對皇甫秀臺和金宣笑吟吟地說道:「兩位長老陪著風王殿下連日趕路,太辛苦了,下官在此先敬兩位長老一杯。」
說著話,他先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皇甫秀臺沒什麼反應,默不作聲地拿著杯子,金宣則是笑吟吟道:「周大人太客氣了,如此盛情款待,我和皇甫長老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說著,她舉了舉杯子,正要飲酒,可又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把酒杯放了下去,搖頭說道:「我和皇甫長老得保障風王殿下的安全,不宜飲酒,還是不喝了。」
皇甫秀臺聞言,下意識地揚了揚眉頭,金宣的酒量如何他心中有數,幾杯酒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怎麼今日突然變得矯情起來。
周聰暗暗咧嘴,滿臉堆笑地說道:「金長老請放心,風王殿下下榻的別院絕對安全,不會發生意外的,今晚金長老儘管敞開了喝吧!」
金宣沉吟片刻,然後轉頭看向皇甫秀臺,似乎在詢問他的意思。
皇甫秀臺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表示無妨。見狀,金宣這才放下心來,舉杯向周聰示意,隨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見皇甫秀臺和金宣已雙雙把杯中酒喝乾,周聰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心來。他臉面笑容,連連向皇甫秀臺和金宣敬酒,席間的氣氛看起來的其樂融融,甚是融洽。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周聰偷眼觀察皇甫秀臺和金宣,他二人仍是神情自若,毫無昏迷的跡象,他暗自心急,難道,血衣侯給自己的迷藥不對,或是他二人的修為太高深,迷藥對他倆不起作用?
他正琢磨,暗自心急的時候,皇甫秀臺和金宣一同站起身形,拱手說道:「對謝周大人的盛情款待,時間不早,我二人也得回去了!」
「哦……兩位長老,再……再多喝幾杯吧!」周聰急忙也跟著站起,急聲挽留。
「不了,再不回去,若讓風王殿下知道,會不高興的。」金宣搖了搖頭,接著,轉身要往外走。她的腳步還沒邁出去,身形突然搖晃起來,隨後單手扶頭,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
她囫圇不清地說道:「本座……似乎是喝多了……」話音還未落,只聽咣噹一聲,她的頭已重重地碰在桌案上。
同一時間,皇甫秀臺也坐了下去,和金宣一樣,身子搖晃兩圓,雙目突然向上一翻,仰面而倒,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呦!迷藥起作用了!周聰心中狂喜,強壓住興奮之情,還裝模作樣地關切問道:「皇甫長老?金長老?兩位長老怎麼了?難道這麼快就醉了?」
沒有回話聲,皇甫秀臺還發出勻稱又冗長的鼾聲。
周聰又連續呼喚數聲,確認他二人確實已不醒人事,他整個人如同虛脫似的坐了回去,長長吐出一口氣,同時挑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這時候,呂通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先是檢視一番到底不起的皇甫秀臺和金宣,然後快步走到周聰近前,滿面喜色地說道:「恭喜大人,看來迷藥起作用了!」
頓了頓,他又急聲說道:「大人,趁他二人現在昏睡,當……」說著話,他抬起手來,做個橫切的手勢。
周聰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連連搖頭,說道:「血衣侯只讓我迷昏他二人,可沒說要取他二人的性命,自作主張,弄巧成拙怎麼辦?」
「這……」呂通一怔,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大人覺得怎麼處置他二人為好?」
「血衣侯想要的只是風王的人頭,至於他二人,不要管,就讓他倆在這睡吧,等血衣侯來了之後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