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並不在意,他上前把李媚兒拉了起來,看到她的頭髮、衣衫皆是凌亂不堪,再瞧瞧停在一旁已完全報廢的馬車,他心中已然明白了大概,動容說道:「媚兒小姐,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也委屈你了。」
李媚兒鼻子一酸,搖頭說道:「小女子不覺辛苦,更不覺委屈。」
「好、好、好!回營再說!」唐寅看著李媚兒也是暗暗點頭,此女堅強又隱忍,真是不可多得啊!
沒有把李媚兒帶到中軍帳,而是直接帶回他自己的寢帳,並令人準備茶點、酒菜。在場的還有蔡圭、任笑、惠紅、翠綠等人。
席間,蔡圭問道:「看起來,這次出城發生了不少意外吧?」
心情大好的惠紅和翠綠二女正在大吃大喝,聽到蔡圭的問話,二女迫不及待地嚥下嘴裡的食物,然後滔滔不絕地講起在出城路上所發生的一切。
說到最後,二女的眼眶又紅了,顫聲說道:「為了掩護我們出城,蔡伯和那些兄弟們恐怕……恐怕都已遭了安人的毒手!」
唉!蔡圭暗道一聲可惜,不過總算媚兒是平安出城了,蔡伯等人的犧牲還是很有意義的。他看向李媚兒,猶豫了片刻,問道:「媚兒這段時間過得可還好?」
「託大人的福,一切都好。」李媚兒突然轉頭看向惠紅和翠綠,說道:「惠紅、翠綠,你倆先出去一會,有些話,我想與大王和大人單獨談談。」
惠紅和翠綠同是一怔,不明白她有什麼話還需要揹著自己的。二女不約而同地看向蔡圭,後者深深注視了李媚兒一眼,隨即向二女點點頭,說道:「你二人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是!大人!婢女告退!」惠紅和翠綠雙雙站起身形,接著又必恭必敬地向唐寅福了一禮,這才退出寢賬。
唐寅還特意讓尹蘭去幫她二人安排住處。
等她倆離開後,李媚兒又看向任笑,顯然,在她眼裡還是有外人在場。唐寅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說道:「任公子不是外人,媚兒小姐也無須顧慮。」
他這麼講,李媚兒也不好再說什麼。她垂下頭來,問道:「大王破城之後,打算怎麼處置安王?」
唔?她這麼問,讓唐寅和蔡圭多少有些意外。
生怕惹唐寅的不高興,蔡圭搶先說道:「越澤乃安王,國家若亡,君主又豈能苟且偷生?」言下之意,越澤得死,這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李媚兒點點頭,站起身形,來到唐寅的桌前,微撩裙襬,緩緩跪了下去,垂首說道:「大王,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大王應允。」
蔡圭在旁皺起眉頭,隱隱約約有種不詳的預感。唐寅倒是樂呵呵的沒有多想,笑道:「有什麼話起來說,這次你居功至偉,無論有什麼要求,本王都會答應你。」
李媚兒抬起頭來,對上唐寅的笑眼,正色說道:「請大王饒恕安王一命!」
此話一齣,蔡圭的身子都是一震,額頭立刻滲出冷汗。如果不殺越澤,那安國還能算滅亡嗎?即便被風國吞併了,安人也有主心骨,又哪能誠心歸服?以後的亂子將會無窮無盡。
唐寅拿起酒杯的手也是一抖,其中的酒水灑出幾滴,而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眯縫著眼睛,對上李媚兒乞求的目光。
蔡圭再坐不住,欠起身形,低聲呵斥道:「媚兒,你可知你現在在說什麼?!」
說著話,他立刻又看向唐寅,拱手說道:「大王,媚兒定是在出城時受驚嚇過度,有失言之處,大王千萬不要見怪。」
唐寅臉上又慢慢浮現出笑容,點點頭,說道:「本王看媚兒小姐也是累了,先去休息,有什麼話,等養足了精神再說!」
李媚兒堅定地搖搖頭,說道:「大王!大人!小女子現在並不累,頭腦也清醒得很,小女子不敢貪功,更不敢要什麼賞賜,只求大王能滿足小女子這唯一的一個心願。」
唐寅擺擺手,說道:「不必再說,此事,也沒有再商談的必要。」無論於公於私,他都不會留下越澤。
「大王,小女子可以保證,只要大王不殺安王,日後安王絕不會作亂,更不會……」
咣噹!李媚兒的話只說到一半,唐寅面前的桌案已飛出去好遠,桌子上的酒水、茶點散落滿地,盤子、碟子也被摔了個稀碎。
聽聞寢賬內的聲響,外面的侍衛們一下子衝進來十多號人。他們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唐寅已站起身形,沉聲喝道:「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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