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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外。程錦和艾韋站在外面,透過門上的窗戶,向裡面觀望。
「他……說的是真的?」艾韋轉頭看著程錦。
程錦聳聳肩,說道:「鬼知道。」頓了一下,他又道:「血靈藤這種東西我也只是有過耳聞,未曾親眼見過。」
艾韋不解地問道:「高慕成不是程將軍的部下嗎?」
「但那並不代表我會知道他的所有事。」程錦面無表情地說道:「當時他提出購買血靈藤種子的兩千兩黃金請款我有批准,但是血靈藤究竟是個什麼樣子,我這也是第一次見到。」
「兩千兩黃金?」艾韋暗暗咋舌,暗箭的經費實在不是中尉府所能相比。
且說石室之內。高慕成把青豆放到掌櫃手背的破口處,隨後,他的手指慢慢散發出白色的霧氣,霧氣並沒有散開,而全被青豆所吸收,吸納了霧氣的青豆好像變成了活物似的,順著掌櫃手背的破口處直接鑽進他的肉中。
高慕成的手指按在傷口上,霧氣仍不停的從他指尖散發出來,時間不長,再看掌櫃的手背,皮膚上浮現出一根根彎彎曲曲的黑線,而且黑線在急速地擴散開來,並從皮肉下慢慢凸起,冷汗看去,好像他手掌上的血管全部凸出來似的。
這時候,掌櫃的忍不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被捆綁在椅子上的身軀劇烈地哆嗦著,五官扭曲,雙目圓睜,眼中因充血而變得血紅。
高慕成眼睛眨以不眨地看著他,柔聲說道:「血靈藤遇到靈氣會快速生長,而木屬性的靈氣會讓它生長得更快,掌櫃的,你現在是不是能感覺到它的根莖在你體內蔓延開的滋味?」
「啊——」掌櫃的慘叫已不像是人類發出來的,汗如雨下,身上的衣服像是被雨水打過,緊咬的牙關滲出血絲。他衝著高慕成發出變了音的吼叫:「畜生!殺了我,殺了我啊……」
高慕成彷彿沒有聽見,繼續散發出靈氣,過了片刻,他興奮地叫道:「發芽了,看到沒有,它發芽了!哈哈——」
此時再看掌櫃的手背,竟然在傷口下生出來兩片細細小小的嫩葉,兩片嫩葉生長得極快,與此同時,藤條順著傷口生長出來,彷彿靈蛇一般,爬上他的胳膊、脖頸……
高慕成眼中閃爍出激動的光彩,他騰的一下站起身,雙手抓住掌櫃胸前的衣服,施力一撕,就聽沙的一聲,掌櫃的上衣被他扯成兩半。
再看他的身上,其狀好不嚇人,血靈藤的根莖已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胸前,一條條錯綜複雜的黑線由他皮下凸起,許多地方的皮肉已被撐開,新的嫩芽在各處破口處生長出來。
此情此景,已讓掌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即便是殺人如麻的暗箭人員都看得心裡發毛,甚至還有兩人忍不住衝出石室,到了外面大吐起來。
「他們……他們都住在……葵英街的一戶蔡姓人家裡……殺了我吧……趕快殺了我吧……」掌櫃的徹底崩潰了,血靈藤根莖在他體內的蔓延,那種痛苦已遠遠超出了人類的承受。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與肉、肉與骨在被那些快速生長的根莖一點點的剝離開,那些根莖在自己的肉裡、骨頭裡鑽著、啃咬著,蔓延到自己的血管中,貪婪地吸食著血液。
他已經無法再承受了,現在他只求一死,哪怕是受凌遲酷刑他也心甘情願。
「葵英街嗎?這麼快就交代了,真是讓人失望。」高慕成緩緩搖了搖頭,站起身,對周圍的暗箭人員說道:「他要是喝了,就給他喝的,他要是餓了,就給他吃的,好好照看他。」
「你……你不殺我……」
「殺你?」高慕成彷彿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似的,仰面大笑起來,說道:「我還得要用你培養這支得來不易的血靈藤呢,我怎麼捨得殺你?其實,你可以這麼想,在你的身上若能結出價值千金的血靈藤果實,那也是很值得驕傲自豪的一件事!」
「啊——」掌櫃眼角瞪裂,鮮血緩緩流淌下來,他再次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叫聲。
「難得你體內的靈氣這麼深厚,才讓血靈藤生長的如此順利。你可是我培養出來的第一顆‘藤人’啊,哈哈——」高慕成拍拍掌櫃的面頰,大笑著轉身走出石室。
「殺了我!畜生……快殺了我……」
高慕成沒有再理他,走出石室,看到程錦,他上前施禮,說道:「將軍,人犯已經交代了,刺客藏匿在葵英街的蔡姓人家裡!」
「恩!」程錦點點頭。
「將軍,讓屬下帶人前去抓拿那些刺客吧!」高慕成主動請纓。
「有把握嗎?」
「將軍放心,屬下定不放跑一人!」高慕成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你去吧!」程錦微微擺了下手。
「屬下告辭!」得到程錦的首肯,高慕成興沖沖快步而去。
看著高慕成離去的背影,艾韋禁不住打了個冷戰,他輕聲說道:「程將軍,下官以為,此人之陰狠毒辣,駭人聽聞,實在……實在有損朝廷的名聲。」
程錦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他是我暗箭的人。」